如今遗直远在青州,为国奔波,这春耕大典的一应礼仪规程、田亩选址、祭文撰写等诸多琐碎却紧要的事务,便有些搁置了。”
他抬眼看向萧德言,目光中带着期许:“先生乃当世大学士,博古通今,对礼法一道想必极为精通。
春耕大典关乎农事国本,寓意深远,丝毫马虎不得。
孤便想将这筹备之责,也一并托付给先生,不知先生可愿再为孤分此忧?”
萧德言一听,立刻正色起身,肃然拱手:“殿下言重了!春耕大典乃劝课农桑、祈佑丰年之国家盛典,臣能参与其中,倍感荣光!
此乃老臣分内之事,岂有推脱之理?
殿下放心,礼法规程、祭文典仪,老臣必悉心考据,遵循古礼,斟酌今情,务求尽善尽美,不堕天家威仪,不负陛下与殿下重农恤民之心!”
他对此事显得极有信心。于他这等博学大儒而言,编纂农书、钻研印刷或许还需探索,但筹备典礼、制定仪轨正是其老本行,可谓驾轻就熟。
“好!有先生这句话,孤便彻底放心了!”李承拊掌笑道。
“具体一应流程、用度、人手调配,先生可全权处置,若有难决之处,随时可来东宫寻孤。
务必要将这春耕大典办得让天下百姓都看到朝廷重视农事的决心。”
“老臣遵命!”萧德言躬身领命,脑中已开始飞快地梳理春耕大典的各项流程细节。
李承乾想了想,又补充道:“此外,此次大典,或可稍作新意。
先生编纂的农书虽未刊印,但其间一些精选的便民农法、新式农器图样,可否先摘要出来,制成浅显易懂的图文册子?
于大典之时,派发给观礼的百姓和农官,也算是一项惠农之举,让大典不止于形式,更有实惠。”
萧德言眼睛一亮,赞道:“殿下此议甚妙!寓教于礼,惠及于民,正合大典本意!老臣回去便着手整理,必在大典前制成简册。”
“如此甚好。”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对萧德言的领悟力和执行力愈发欣赏,“那便有劳先生多多费心了。
农书、印刷、造纸、大典,诸事繁杂,先生也要保重身体,不必过于操劳。”
“多谢殿下关怀,老臣晓得。”萧德言心中暖融,再次行礼,“若殿下无其他吩咐,老臣便先行告退,即刻去安排诸事。”
“先生去忙吧。”李承乾温和地挥了挥手。
萧德言这才躬身退出书房,脚步依旧匆忙,但方向已然明确。
他需立刻调阅礼部档案,厘清春耕大典旧例,同时还要分派人员,一边督促工匠试验活字与造纸,一边着手整理农书精要。
虽事务千头万绪,他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能被储君如此倚重,托付以多项关乎国计民生的要务,这是何等信任与荣耀!
看着萧德言离去,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人才用之得当,则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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