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在城郊的山坡上，雪刚停，墓碑前的松柏上还挂着雪。
楚娇娇的照片嵌在粉色石碑里，笑靥如花。
沈砚清清理了墓前的积雪，又把带来的鲜花插进石缝里。
宋锦书蹲下身，一样样往外拿纸扎品。
粉白相间的玫瑰扎成一大束，缀着亮晶晶的金粉；
裙子、包包、口红、化妆品、首饰、豪车.......一件都不能少。
火苗舔舐着纸片，连同那份报纸，在火焰里化成灰烬。
大小姐永远都是大小姐，就算死了，也是大小姐。
她对豪门小姐的印象，全都来自楚娇娇。
骄纵、跋扈、不讲理；可也确确实实的可爱、明媚、张扬。
这些，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做到的。
楚娇娇是泡在蜜罐里长大，她的人生，唯一吃过的苦，大概就是来自沈砚清。
“在想什么？”沈砚清默默往火堆里添着柴。
“想她明明恨极了我，为什么会那么傻傻的去找郭志勇？白白丢了性命。”
沈砚清笑着拨了拨火苗，“她恨你，可她更是充满正义感、三观正常的女性。”
火堆里的纸扎玫瑰正在燃烧，红色的纸页蜷成蝴蝶的形状。
远处的山坳里传来几声鸦鸣，衬得墓园格外安静。
“她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她只是比普通女孩富贵骄纵了一些，她骨子里的底色，是勇敢聪慧的大小姐。”
火堆渐渐熄灭，留下一堆灰白的灰烬。
楚娇娇、江明月、瑟瑟表姐、白铮铮、林初一、金玉凤姐妹.......
宋锦书脑海中晃过这些人，她们各自都有各自的风采。
或是坚强、或是乐观、或是勇敢、或是聪慧。
“大小姐，我们要走啦。”
她对着照片笑了笑，“下次再来看你，可能要很多很多年之后了哦。”
“你在那边，也要做金光闪闪的公主，要众星捧月，要富贵美丽。”
宋锦书抬手拂去墓碑上的薄雪，指腹轻轻蹭过照片里楚娇娇翘起的嘴角。
眼泪喷涌而出，“大小姐，再见。”
“我会永远记得你，永远怀念你。”
阳光正好，雪在脚下慢慢融化，带着春天的气息。
她应该是喜欢春天的吧，春天，墓地四周的会开满鲜花。
她像花仙子一样，在百花盛开的地方，长眠。
............
京州国际机场。
广播里飘来双语播报，陆泽谦理了理羊绒围巾。
从VIP休息室穿过优先登机口，刚走到分隔候机区与登机通道的栅栏前。
“陆泽谦！”
“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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