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
林妩的脸上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亦无责备的意思,她只是平静地说:
“我知尔等均以为,事情因我而起,我又为宁国公密友,当竭尽全力相助。可诸位须明白,宁家今日之难,根本在于世家筹划了数十年,针对宁家势力的围剿与铲除。”
“便是我不去开那门锁,终有一天他们也会打开。同样的,即便我等今日冲下去救人,宁氏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因为世家如此势大,而我们这般力微,必须要承认,当下我们并无解救他们的能力。以我们区区几个人,以我们在朝堂上那点势力,就是冲上去了,也无力改变眼下的局面。”
“便是如此,难道就罢手不管了吗?”靖王郁闷。
“不是不管,而是等。”林妩敛下长睫毛,神色莫辨:“既然我等独木难支,逞匹夫之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那便须借力,有谁可来相助?”
“谁?”靖王下意识反问:“我们缺的正好就是人,还能有谁……”
林妩却讳莫如深:
“人其实永远不缺,他们一直在那里。这世间诸多事情,缺的,是一个时机。”
“等等,就知道了。”
被撕破了衣裳的女眷们,忙着遮掩身体,终于不再纠缠了。小将心中松一口气,正要勒令手下将人统统捆起来,却不防脚下有个人跳了起来。
啪!
又是重重的一耳光!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宁司师骂道。
“堂堂宁国府,怎么说也是为大魏立下汗马功劳,你们怎敢这样对我们?宁氏族人在边关流血流汗,不是为了让你们在京中耀武扬威,践踏我们宁氏族人的!”
“你们要扯我们的衣裳是吧,好!”
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恨与决绝,一只手搭上了因方才摔倒擦伤,而变得血肉模糊的肩膀:
“若是宁家颜面无存,穿戴整齐又有何意义?什么高门贵女的体面,什么大家闺秀的清誉,当尊严被人撕下扔在地上踩,与剥了衣裳又有何异?我等早就是裸身而行了!”
“且我等身为武将之女,本应巾帼不让须眉,这些束缚女子的罗衫裙袄,反而阻碍了我大展拳脚!”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如此说着,她全然不顾疼痛,狠狠地将肩膀用力一抓——
嘶啦!
她竟然将袖子整个撕下,露出了光溜溜的手臂。
然后又嘶啦,将裙子也撕去一截,虽然大不正经,但行动更自如了。
接着,她趁旁边的士兵目瞪口呆之际,猛地将对方手中的刀抢过,横在身前,修眉怒目:
“莫欺妇人娇,我宁氏一族,不论男女,没有一个孬种!”
“想羞辱我等,且先问问我手中的刀,同不同意!”
说完,她便冲了上去。
也正如她所说,宁氏女子亦非孬种,她才冲上去,便又有几个略通拳脚的小姐,毅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大姐姐说得对!”她们怒声娇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