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苏家有钱,富可敌国,皇帝若是直接抄了苏家,或许可抵长安数十年税收,不比盯着户部这仨瓜俩枣强?
众人全都笃定,皇帝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如此祸水东引,皇帝不缺银子,大家就全都相安无事了。
户部也就不用人心惶惶,一举两得。
因此言之凿凿,战火直烧白静初。
皇帝冷冷地看着脚下众臣唇枪舌战,面色晦暗,意味不明。
他抬手拧了拧眉心,沉声吩咐:“传凌霄公主进殿。”
静初骤然听闻此事,也不觉愕然。
济南知府奏请之事,她也提前收到了秦长寂派人送来的消息。
苏仇与秦长寂轰轰烈烈地缉拿草鬼婆,声势惊动了当地官府,向着苏仇问罪,强令撤回悬赏,将几人拿入大牢,试图掩护草鬼婆一党。
苏仇与秦长寂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一来二去,便被济南知府扣上了谋反的罪名,并且派兵镇压。
济南知府以为,一群乌合之众,只要他施加压力,这些江湖草莽没人敢与官府作对。
但他远远低估了王不留行这群刀尖舔血的杀手实力,与苏仇的嚣张。
再加上长安文官与武官系统分离,知府直辖少量治安武装,没有正规调兵权,只能上折子奏请调兵。
他却全然不知,苏仇早就偷听到了草鬼婆与白胖子的谈话,知道他与草鬼婆相互勾结之事。
若非初二知道轻重,拼力相拦,苏仇恨不能砸了他的府衙,薅秃了他的胡子。
接到圣旨,静初立即进宫,面对众位大臣口诛笔伐,她不慌不忙,沉声道:
“女儿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秦长寂与苏仇绝无谋反之意。
反倒是济南知府与南诏细作沆瀣一气,颠倒黑白,意图绑架苏仇,谋害苏家家主,敲诈钱财。
苏仇不得已而反抗,仅仅只是为了自保,还请父皇明察。”
有人质疑:“事关国体,兹事重大,凌霄公主这项上人头,只怕也担保不起吧?”
静初冷笑:“这位大人言之凿凿,那我问你,你可敢以项上人头保证,这济南知府所言属实?”
大臣一噎:“济南知府乃是我长安官员,下官不信他,难道要信一介奸商,与一群草莽?公主不可意气用事。”
静初反唇相讥,一针见血:“商贾怎么了?你的俸银,你的锦衣玉食,哪一样不是商农的托举?
商乃国之根本,重农兴商,轻徭薄赋,才是兴国之策,而非择肥而噬,压榨盘剥,无异于杀鸡取卵,饮鸩止渴。”
“我们谈论的是苏家谋反之事!公主不可偏袒纵容,姑息养奸!”
“谈论此事之前,还请先核实此事的真实性。”
“此……”
“好了。”皇帝冷不丁出口,打断了二人的争辩。
底下立即鸦雀无声,全都在等待着皇帝下旨,抄没苏家,问责白静初。
皇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据朕所知,江南知府官商勾结,暴力镇压,颠倒是非,罪无可恕。
现免除其所有官职,命青影卫速速将其押解进京审问,钦此。”
圣旨一下,众人全都愣怔住了。
皇帝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分明是苏仇招兵买马,意图谋反,怎么皇帝反倒降罪当地官员?
就这么护着前小舅子?
不对,是护着凌霄公主。
右都御史刚被官降一级,好了伤疤忘了疼,上前谏言:“皇上,济南现如今正动荡不安,此时若是罢免了济南知府,岂不更是给了苏仇与秦长寂可乘之机吗?”
静初轻嗤:“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济南知府获罪,南诏奸细少了保护伞,苏仇等人自然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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