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良贵妃对于这太子之位,早就势在必得。
所以日后,对于朝堂之事,你当避则避,保持好清晰的边界感,不越雷池一步,才能与她和睦相处。”
静初一怔:“此事母亲莫不是多疑了?我又不是男儿身,对他能有什么威胁?我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替父皇分忧。”
“你想为天下女子请命,可看在别人眼中,未必如此。别人或许误会你争强好胜,妄图牝鸡司晨。
你的光彩,在欣赏你的人眼里,是光芒;在嫉妒你的人眼里,则是锋芒。你的耀目会刺伤她们的眼睛,不惜毁掉你。”
静初缄默片刻:“我以为,我只是个公主,完全可以与慕舟心无芥蒂地和平相处。”
“你被册立公主之前,统率王不留行,拥有惊人的财富,以及一定的民间威望。
你的夫君池宴清担任锦衣卫指挥使,公爹清贵侯执掌装备精良的池家军,你又于国公府有恩,完全具备与国舅府和太子抗衡的实力,更遑论你现在又得你父皇青睐?
以史为鉴,朝堂之上,难免有人提及当年的太平公主之乱,对你有所忌惮。所以才会群起而攻之,剥夺池宴清的锦衣卫指挥使之职。”
皇后的话,可以说是震人发聩。
虽说,静初相信,沈慕舟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
但三人成虎,自己是不是真的低估了人性,有些逾越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绝对不可能削弱自己,放弃我现如今好不容易拥有的,我要靠这些保护我的家人和朋友。”
皇后抬手,慈爱地摸了摸静初的头发:“收敛锋芒,不代表折断双翼。云鹤别院依山傍水,挺不错的。母亲这里你也不用担心,虽说没有位份,但宫里也无人敢欺我。
原来,急流勇退,倒是比以前过得还要轻松自在。”
静初点头:“女儿知道分寸了。要不,我去跟父皇说,接您一起出宫颐养天年,何必拘在这方寸之地?”
皇后摇头,满是宠溺:“嫁夫随夫,哪有跑去女儿家养老的道理?”
静初给皇后留下银子,用作打点,离了皇宫,见到池宴清,将皇后提醒的话与他说了。
池宴清对于京中也毫不留恋:“昨日进宫,谈及户部之事,皇上便想力排众议,让我官复原职,我直接拒绝了。
若非苏仇之事再起波折,草鬼婆没有肃清,谁稀罕留在这京城?
明日便回别院,继续完成你我未竟的宏图大业,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这才是我志向之远大。”
静初好奇:“什么宏图大业?”
池宴清一脸坏笑:“雪茶那只玉兔都生了一窝小兔子了,难不成,咱俩还比不上两只兔子?我要身经百战杵成针,不怀崽子终不还!”
“滚!”
“好嘞!”
池宴清搂住静初:“自由发挥,不挑姿势吧?”
静初抬腿踹他:“你不挑姿势,好歹挑个地方吧?”
大街上就敢说浑话,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