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手里的佛珠又快速地拨弄起来,显然,心里有些许慌乱。
“如此说来,你的确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挑夫点头:“属下现在就立即离开。”
安王蹙眉:“最近千万不要再出现在白静初与秦长寂的面前,保险起见,最好离开上京。”
挑夫恭敬磕头:“属下领命。”
而后吞吞吐吐地道:“属下临行,还有一言,求王爷您万万保重,多为自己着想。”
换来的,只是安王的一声悠长叹息。
京城。
静初赶到秦府,一进秦长寂的院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一般的惨叫。
听声音,正是枕风。
静初慌忙入内,见枕风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地捆绑在院中的梧桐树上,面色铁青,双目猩红,满头淋漓大汗,使劲儿摇晃挣扎,想要挣脱开身上的绳子。
同时,就像困兽一般,发出愤怒的咆哮呜咽。
初三守在一旁,正手足无措地央告:“枕风姑娘,我知道你难受,你暂且忍忍,公主殿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身后宿月见到这场景,眼睛立即就红了,急步上前。
“枕风,你怎么了?”
初三慌忙阻拦:“宿月姑娘您远一些,枕风她发作起来谁都不认,九头牛都拦不住。”
果真,枕风见到宿月,面色更加狠厉与凶狠,甚至做出想要啃咬的架势。
宿月都被吓住了:“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初三道:“我也不清楚,我和初二离京前往江南,在半路上遇到的她。
当时她正在被一群蒙面人追杀,受了内伤,幸好遇到我和初二。
我们上前将她救下,谁也没有料到,对方突然放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虫子,直奔枕风面门之处。
枕风躲避不及,被那只虫子咬伤了脖颈。瞬间就倒在地上,捂着伤口挣扎,一脸痛苦的样子。”
“虫子?”静初顿时心中一紧:“对方是什么人?”
“我们担心枕风是中了毒,无心恋战,立即带着她逃离对方的包围圈。也不太清楚对方身份来历。
可安全之后,枕风更加痛不欲生,直到疼晕过去。
我和初二不得已耽搁了行程,带她去瞧大夫,大夫也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初二便决定独身一人去找苏仇报信儿,让我送枕风回京。
我便找了辆车,将她带了回来。”
“暗算枕风的,是不是一个与她身形相仿的女人?”
“是,但她头戴幂篱,看不清相貌,其他人也全都黑巾蒙面,风尘仆仆,似乎也是赶了挺久的路。”
女人,会用虫子,莫非是草鬼婆?
静初心中一动,走到枕风近前,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不由自主地捂着心口。
“你怎么了?”一旁秦长寂立即关切询问。
静初大口地喘气,平息紊乱的气息,摇头道:“我没事,只不过感应到了什么。”
然后问初二:“她一直都是这样?”
初二摇头:“发作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折腾一会儿,精疲力尽就会晕过去。
醒来之后就会再次发作,痛不欲生。”
秦长寂道:“我原本以为,可能是中毒,命人请了白二叔前来,白二叔说不像。
我又想起,当初我们蚀心蛊毒发时候的样子,就与枕风有点相似,就只能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