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初咧嘴憨笑:“那父皇您设下的这个圈套也不算白费心思,大鱼没钓到,好歹钓了条泥鳅,铲除了身边隐患不是?”
“朕已经囚禁了安王这么多年,朕不信他竟然还能运筹帷幄,在朕的朝堂之上兴风作浪。
既然,这红叶山庄已经囚禁不住他,索性就放他自由,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就说自家老爹怎么这么体贴,竟然将他的温泉别院送给自己休养。
莫不是,这偷考题的小太监他早就找了出来,也早就怀疑到了安王叔的头上,因此就把自己跟池宴清打发到这个云鹤别院来了。
“女儿还以为,这位安王叔如云中白鹤,亮节高风,值得敬重相交呢。
听父皇这么一说,竟也是好色荒淫,穷凶极恶之辈。父皇您一向教导女儿,亲君子,远小人。女儿当引以为戒,日后要对他避而远之。
这云鹤别院干脆也别住了,我跟池宴清今儿就立即走人,换个地方待几天。”
皇帝一瞪眼:“果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那池宴清在一起呆久了,越来越滑头。
嘴上说得好听,心疼父皇,愿意为父皇排忧解难,实际上却跟毛驴子似的,轰着不走,赶着倒退。”
静初谄媚一笑:“毛驴不是赶的,您哄它干活,前面怎么也得钓一根胡萝卜。”
皇帝哼了哼,不情愿地道:“这样吧,你安王叔假如没有什么不臣之心的话也就罢了。日后我们照旧兄友弟恭,手足情深。
若是他真有什么野心与举动,他手下的那些赚钱生意,朕全都做主归了你,你只需要给朕的国库多交两成税银即可,如何?”
“父皇您的情报究竟准不准啊?万一安王叔四大皆空,两袖清风呢?我岂不是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
皇帝笑得深沉:“你竟然在质疑父皇我的情报?据朕所知,你安王叔名下生意遍布长安各地,比朕的国库还要充盈。
你若实在不愿意的话,父皇我也不勉强,只能另寻他人了。”
“为父皇分忧,是女儿义不容辞的责任。”
静初不假思索,唯恐皇帝收回成命:“那可就一言为定了,您不能反悔。”
皇帝也十分痛快:“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笑意直达眸底,掠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得意。
銮驾路过云鹤别院。
静初下了銮驾,恭送皇帝。
池宴清扒着帘子,指着后面六名青影卫:“皇上,这别院空旷,附近鱼龙混杂,微臣一人保护公主殿下,委实有点力不从心。
您看……”
皇帝明白他话中所指,不悦轻哼:“你还有脸跟朕开口。朕好心赏你这几人供你差遣,你却不识好歹,命人偷了人家衣裳,让他们在浴堂里泡了大半天。”
池宴清深深一揖:“的确是微臣不知好歹,心量狭小了。
微臣知错,日后定会与他们和睦相处,齐心协力保护好公主殿下。”
皇帝有些诧异:“你愿让他们留下?”
“当然。”池宴清痛快应承:“不过,微臣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驸马爷,这公主跟前,主是主,仆是仆,微臣的地位不容撼动,他们得听我安排,我让他们打狗他们不能追鸡。”
一旁锦衣卫全都低垂着头忍笑,并对这位前指挥使大人的肚量与隐忍表示钦佩。
皇帝也当即应允:“那是自然,你这驸马爷是毋庸置疑的,他们作为影卫,肯定要听从你的安排。”
于是下令,留下六个青影卫,浩浩荡荡回宫去了。
六个青影卫一字排开,雄赳赳气昂昂,向着静初行礼。
静初满心不解,将池宴清拽到一旁:“你今儿咋这么大度?留他们在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