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扇的女人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趴在地上痛哭。
阿昌的脾气一向不好,但这一次,他没有还手,任由女人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别哭了,我自己欠的债,我自己解决!”
阿昌面无表情,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慢慢站了起来。
“你怎么解决,那可是七百万啊,你事情没办成,他们怎么可能帮你还债?”女人忽然抱着阿昌的腿,哀求道“我们跑吧,跑的远远的,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跑,往哪跑?”阿昌一把拉起女人,直接把她拖到窗边,“你看看,外面有几辆车在盯着我们?”
“那辆车,还有那辆车!”
“西贡的人在盯着我们,濠江的人也在盯着我们!”
“今天我们敢跑,明天全家都得死!”
楼下,一辆轿车停在附近,车里的人抽着烟,一个小小的红点时亮时灭,另一辆面包车停在稍远一点地方。
车里也坐着两个人,正盯着这边。
这些,不知道是地下赌场的人,还是濠江赌场的人,又或者是倪永孝的人。
七百万不是小数目,谁也不会让他们随随便便消失。
女人看到这一幕,更加绝望的痛哭起来。
“你带着我儿子好好活,一定要把我儿子养大,我做的事跟你没关系,要是我出事,你就收拾东西,去你妈那,别的事情什么都不要管!”
阿昌松开手,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没去抱,只是拿上手机,向外面走去。
“阿昌,你不要相信他们,你会死的,他们会害死你的!”
女人忽然冲过来,死死拉住阿昌。
“做,可能我一个死,不做,我们全家都得死,我欠的账,我自己还!”阿昌硬生生推开女人,走了出去,用力关上门。
只留下屋里的母子两个抱头痛哭。
“鬼哥,倪先生的事,我做,不过西贡的钱,你们得替我先还上,等我做完了事,你们帮我还上濠江的钱!”
走出门,阿昌立刻给阿鬼打了一个电话。
“昌哥,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等电话吧!”
阿鬼笑了笑,挂断电话,随即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阿昌欠账的那两个西贡的赌场,本来就是倪家的脚开的,他欠的账,也是赌场的人设局搞的,这笔钱其实倪家没有任何成本。
甚至,就连濠江赌场的钱,也是倪家打的招呼,请人做局搞出来的,同样没什么成本。
赌桌上的钱,只有赌客的钱是成本,庄家是永远没有成本的。
倪永孝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就凭空让阿昌背上了七百万的债,不得不为他拼命。
当实力不对等的时候,很多人只能沦为棋子和玩具。
阿昌这些人,就是倪永孝手上的棋子和玩具。
十分钟之后,阿昌就接到赌场老板的电话。
“阿昌,你真是好运道,竟然能给倪先生做事,倪先生已经把你欠的赌债还了,我们清账了,你过来把欠条拿走!”
电话接通之后,赌场老板说道。
“真的?”
阿昌接到电话,依然还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你过来拿欠条吧,我就在赌场里!”
赌场老板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阿昌匆匆下楼,果然看到楼下一辆盯梢的轿车里,有一个男人接到一个电话,随后把烟一扔,直接开车离开。
赌场盯梢的人走了。
阿昌心中一松,急匆匆开车去赌场拿欠条,等拿到欠条,把欠条撕的粉碎,他感觉自己身上压着的一座山,似乎减轻了不少。
但他也明白,现在他是不欠赌场老板的钱了,可却欠了倪永孝的钱,欠了倪家的钱不还,下场只会更惨。
他已经没得选了。
实际上从倪永孝盯上他们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没得选了。
.........。
陈江河在屯门码头看完受伤的人,发了钱,随后车队离开码头,返回尖沙咀,他已经准备好要迎接狂风和暴雨了。
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
这个江湖,不勇往直前,很快就会被淘汰。
叮铃铃!
陈江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生,万安集团已经发布了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的通告,要选新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你准备一下!”
电话接通,里面响起了刘杰辉的声音。
陈江河眼中精光一闪,万安集团那边终于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