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卓玛开口喊住了对方,走到她的身边,替她拿掉了粘在头发上的草屑。
“好了,快走吧。”
待女孩走后,牛宏充满感激地说道,
“卓玛,谢谢你。”
“牛大哥,原来你没醉啊!”
桑吉卓玛惊讶地低声说道。
“我、我醉了,哦,头晕得不行、不行的。”
牛宏说着,连忙倒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装,再装。”
随着声音,又一个女人爬到了牛宏的床上。
……
第二天,
牛宏起了个大早。
看着身旁正在酣睡的桑吉卓玛,心里忍不住暗自叹息。
重活一世,没想到自己竟然命犯桃花。
尤其还是在思想极其保守的60年代!
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看来也只能交由命运来裁决啦。
再看李元喆,依旧是睡意正酣,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牛宏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暗自念叨一句,
“没心没肺,长命百岁。
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也挺好!”
此刻,
盘龙寨里人声鼎沸,还不时地响起毛驴或者是骡子的叫声,急促而高亢。
牛宏走到窗口向远处张望。
只见很多男人手里拎着砍刀,背着绳索,牵着牲口,甚至还有人带着猎枪,正井然有序地向着寨子外走去。
不由得暗自感叹,
盘龙寨的人是真够团结,
计划建造栅栏,马上就行动。
有俄木做他们的生产大队长,
这个寨子的未来,有希望。
看着眼前的一幕,牛宏感觉自己有些思念自己的家乡——牛家屯了。
那里有他的致富梦,有带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的美好愿望。
只是自己现在越走越远,不知道何时才能重新回到那里?
唉!
牛宏心中长叹一声,为他无法实现心中的愿望而倍感遗憾。
“牛大哥,你睡醒啦。”
不知何时,桑吉卓玛来到窗口,站在了牛宏的身边。
“嗯,心里有事,睡不着。”
牛宏轻声回应。
“是不是不好跟小朗生讲你将要离开西南分局的事情。”
桑吉卓玛眨了眨眼睛脉脉含情地看着牛宏。
牛宏闻听,微微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牛大哥,你已经帮了他很多。
而且,
即便你离开了西南分局,凭借你的影响力,也不会有人欺负他。
只是,在工作上,他必须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牛宏长出一口气,点点头,开口说道。
“现在分局的业务重心全部转到国内,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时刻面临巨大的生命危险,元喆能留下来陪着招娣好好过日子,也是件挺好的事儿。
你呀,应该像元喆学习,继续留在分局工作。”
牛宏的话音未落,桑吉卓玛便发出了抗议。
“牛大哥,我偏不留在分局。就要跟着你,你去那里我就要跟着你去那里。”
牛宏闻听,长叹一声,说道,
“唉!舌头是把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唾沫星子能砸死人。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对于桑吉卓玛的固执,牛宏很是无奈。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
如果没有桑吉卓玛这个翻译,自己在西南边疆的工作必将是举步维艰。
哪能开展得如此顺利。
即便日后去特务团担任副营长,没有翻译的话,自己的工作也将难以开展。
带着桑吉卓玛离开,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此时,耳边响起了桑吉卓玛的声音。
“牛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乎。
一个人碌碌无为,即便能活到长命百岁,又怎样?
倒不如跟随你,轰轰烈烈地干一番大事,也不枉白来人间一趟。”
牛宏闻听,心有所感,低头看向桑吉卓玛,看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透出坚毅的光芒。
用手轻轻拍了拍桑吉卓玛的肩膀,说道,
“干大事要拘小节,小事做不好,更遑论大事。以后,要多多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
不能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嚼舌头根子,知道不?”
“就不知道。哼,少给我灌迷魂汤。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想让我做我终生后悔的事情。
没门儿!
哼,牛大哥,你这个人好坏啊!
从里坏到外。”
牛宏闻听,心里暗想,这个桑吉卓玛怎么劝也不听,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嘴上却回应说,
“按你的意思,我就是坏透了呗。”
“对,就是坏透了。嘻嘻,牛大哥我发现你有一个优点。”
“什么优点?”牛宏故作不知地询问。
“你有自知之明。”
“……”
牛宏闻听,瞬间变得相当的无语。
这个天没法再继续聊下去了。
再聊,自己除了被桑吉卓玛调戏,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经意间转头一看,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用手碰了碰桑吉卓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