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州牧走在最前面,面色阴沉。
身旁一名心腹凑近,低声道:“大人,此事我们真要照办?”
“不办?”穆州牧冷笑,“你没听见王爷方才的话?谁敢阳奉阴违,人头不保!”
“可是……”
“办,当然要办。”穆州牧眯起眼,“不仅要办,还要大张旗鼓地办,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王妃的主意,是王爷纵容的。”
他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等到了夏天,雪没下来,银子花光了,百姓怨声载道时,我看他们夫妻,怎么收场!”
心腹恍然:“大人高明!”
穆州牧叹气:“方才在王府,也没见到知玉,她真是没出息,要是得王爷宠爱,也不至于让王爷听从王妃一人的谗言。”
另一头,安大人也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他打开手里卷起来的纸笺。
方才从宁王府出来时,安如梦身边丫鬟梅香匆匆过来请安,顺势塞过来的。
打开纸条一看,安大人捏了捏眉心。
“老爷,怎么了?”随从小心问,为他捶背捏肩。
安大人抚须道:“这位昭武王,行事当真让人摸不透。”
说她聪明吧,她居然觉得四月有天灾,这在幽州乃至通州,都是前所未有的事。
所谓六月飘雪窦娥冤,都是话本里的故事。
安大人自己在幽州生活了四十几年,从未见过四月还会下雪。
可若说许靖央不聪明吧,她居然能率领几十万兵将,连连胜仗。
“那咱们……”随从询问。
“就按照如梦说的,事情要办,也不能太卖力,”安大人想着纸笺上的内容,吩咐,“收购的账目,记得做清楚些,将来若真出事,咱们也好撇清。”
“是。”
马车缓缓驶离。
很快,平王他们也收到了许靖央的传信。
“哥!是靖央的信。”
儋州平王府内,萧宝惠举着信,一脸喜色地跑过长廊。
经过这些日子平王的精心照顾,萧宝惠几乎好全了。
她还计划着,等再过半个月,就去幽州找许靖央。
原本是想在许靖央和萧贺夜成婚的时候赶去的,也好充作许靖央的娘家人,只是萧宝惠发现,平王比她还想去幽州。
为了杜绝平王的念想,她便没有急着启程。
萧宝惠一路跑到书房院子里,平王早已听见她的呼喊声,猛然拉开门扉,露出惯来的恣意眉眼。
“她寄信来了?给本王看看,是不是她收到了本王的礼物。”
前不久,他以新婚贺礼为由,给许靖央寄了一幅画。
是他找画师,将许靖央跟他强行画在了一起。
画送过去以后石沉大海,他以为许靖央至少会气的写信骂他几句不要脸,可她什么也没回应。
偏偏在这个时候,等到了许靖央的信。
兄妹二人站在一起,迫不及待地拆开许靖央的信件。
开头便是许靖央问候萧宝惠,询问她的身体恢复情况。
这时,听说许靖央来信的陈明月,也莲步加快地赶来了。
“昭武王来信了,她可还安好?不知她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陈明月如今跟萧宝惠关系相处融洽。
自从知道许靖央舍身救萧宝惠,自己重伤险些不治,陈明月便格外惦记她的伤势。
几次都想写信送去幽州关怀,又怕自己这个举动太唐突。
平王看着看着黑了脸。
“她记得九妹的伤,还问候了陈明月,只有本王,她只字不提!”
原来,在许靖央眼里,萧宝惠和陈明月都很重要,他萧执信倒是不值得她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