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止是巧?简直就是有问题。
萧贺夜那日在衙门的时候戴了眼纱不假,但七星草这个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
否则许靖央和萧贺夜,还有魏王都派人去寻,那么久了都没找到一点。
这幽州的安家,居然马上能掏出七星草来献给萧贺夜用?
身为药商的段氏,宁愿冒着得罪许靖央的危险,也要说没有。
这其中有古怪。
白鹤见许靖央不说话,以为她吃醋,立刻解释:“但安小姐送来的药,王爷没有用,说要留给您,治大将军身上在战场上落下的旧伤。”
许靖央利落转身:“我去看看王爷。”
书房内,萧贺夜高大的身躯靠在红木椅上。
黑羽在旁边替他整理卷宗。
高如小山的宗案在桌子上都垒不下了,附近地上的也堆了好几层。
黑羽先前劝萧贺夜休息休息,可王爷不肯。
刚来封地,自然不能光听底下的人说,要想彻底掌握这里,他必须要亲自了解每一件事。
萧贺夜想着,早些忙完,今夜好去陪许靖央用膳。
趁着休息的空隙,他浅浅的休息片刻。
眼纱不知何时松了,搭在眼睛上,高挺的鼻梁抵着眼纱下滑的趋势,轮廓清晰的下颌线条流畅好看,再往下是凸起的喉头,胸膛随着沉静的呼吸缓缓起伏。
黑羽的动作不由得变轻了,他也希望王爷多休息会。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萧贺夜几乎是瞬时坐起来,眼纱滑落在地。
他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沉闷:“许靖央来了,去备茶。”
黑羽一怔,心想只是脚步声,王爷如何确信?
果然,下一瞬白鹤的声音响起:“大将军,您需不需要卑职去泡杯凉茶?瞧着您的脸很红,您没有不舒服吧?”
许靖央淡淡道:“没有,但凉茶尚可,你去吧。”
“好嘞!”白鹤得令,转头就走。
许靖央到了书房外,正要叩门通传,没想到有人已经拉开了门扉。
萧贺夜站在门内,没戴眼纱,薄眸黑雾濛濛,因着有眼疾,没什么光彩。
“生病了么?”他皱着眉问,很担心的样子。
因为从萧贺夜的视线看过来,廊下花影摇晃,许靖央虽穿着简约的素袍,但那张清冷的面孔上,可见模糊的绯红。
即便看不清,也难以忽略。
他抬起手,就要抚上许靖央的脸颊,被许靖央按住了手腕。
“王爷,我没事,一路走来热的。”
“热的?”萧贺夜皱眉。
黑羽这时从旁侧过来,拱手道:“王爷,卑职去泡茶。”
他立刻退下了,将独处的时间留给萧贺夜与许靖央。
萧贺夜侧身,许靖央便进门。
书房内窗子大敞,春色在外,光影在内。
许靖央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案折,不由得道:“王爷的眼睛没好,本就不该这样操劳,幽州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萧贺夜被她按着坐回了椅子上。
他失笑:“快些看完,好带你去通州再看看。”
“那也要等王爷治好眼睛之后了,”许靖央说罢,问,“听白鹤说,安如梦来送过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