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妈妈坚定的选择离婚回俄国,他会支持,但她纠结痛苦,需要有一个人来讨厌的话,作为她的亲儿子是最合适的对象。
毛毛看自己妈妈不睡觉,就安安静静陪着她。
天亮时,车厢内躁动声响起,大片大片阳光洒落,在华俄两国交界处,毛毛视线落在一个背包客小哥的吉他上。
对方见到他的眼神,直接把吉他递到他眼前:“试试。”
毛毛接过,看着自己的妈妈,心疼的开始唱自创曲《家乡》。
他此刻的清澈沉郁又不失冲击力,辨识度如此之高的人声,伴奏却是迷茫旋律中,包厢内些许嘈杂的噪音和吉他声层层堆叠,带来一种现实与虚幻的交错感。
塔利娅错愕的看向自己的孩子,听着他的歌词和语调,刹那间,就像从颠覆的混沌世界中回落至平地,看着扎根于泥土中生出希望的花。
她或许是幸运的。
纵使远嫁。
也有一个正常的丈夫,优秀懂事体贴善良美好的儿子,以及可以全然信任的朋友。
“毛毛……”
塔利娅上前抱住自己的孩子,泣不成声。
感动和心疼交杂,让她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感受。
毛毛轻轻拍了拍自己妈妈的后背:“妈,我已经长大了,真的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的,她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吉他小哥傻傻地看着毛毛,怔怔道:“上帝,这就是天籁之音吗?!朋友,你是歌手吗?唱得也太好了!”
塔利娅擦了擦眼泪,赶紧说:“他是,他出过专辑。”
吉他小哥一把抱住毛毛:“我爱你。”
毛毛:“……”
好热情的人类。
怪不得小时候小钰和贺羽翔都不太适应他的热情,原来被热情的人对待是这样的感觉。
“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只出过一首歌而已。”
“你会火的,你帮我的吉他签名吧。”
“啊……”
毛毛拿着笔,老老实实写下工工整整的两个字——毛毛。
吉他小哥开心不已,又问他能不能唱自己的曲子。
车厢内其他人也期待的看向毛毛。
毛毛有些紧张,他刚刚之所以唱歌,是情之所至,现在他不知道能不能行。
塔利娅鼓励的看着他:“毛毛,你可以的。”
毛毛看着整个车厢内都是他不认识的人,深吸一口气:“我唱歌不好听,请大家见谅,霸占大家四分钟时间了。”
他站起身鞠了一躬。
然后开始回忆起他的曲子,缓缓的唱出来。
车厢内的人渐渐越来越多,毛毛感受着自己突破阻碍,也开心的放声歌唱,唱着俄国的歌曲,唱着华国的歌曲,唱着他各种语言的歌曲。
大家受他感染,都开心的很,塔利娅望着自己的孩子,眼底满满爱意。
而此刻的毛毛,像是一个金光闪闪的精灵,灿烂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