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翠花的眼睛看过来时,孟国强更是险些从床上跳了起来,“翠、翠花……”,声音也带着气儿短的心虚。
王翠花皱着眉白了他一眼儿,道:“起来就一边儿去。”
看来这要算账了,早上回家路上,孟国强便知道王翠花是不打算将小花儿的事情揭过的,只是他想了一路,都没想出来叫王翠花不去生气的法子。
孟国强忐忑地咽了咽口水,又小心地往一边儿挪了挪。
“再走远一点儿。”,王翠花的眉头皱地更紧,脸色开始变黑:“你在这儿挡着,我还怎么铺床?”
说完,她又抱着被褥走了过来,小声嘀咕着:“去个医院怎么还把人治傻了。”
……
千里之外的临川县。
“怎么还没回?”,孟文国和孟文家兄弟两儿在县城等的望眼欲穿。
“我说文国,你爹娘到底哪天回来?”,牛车上的寿春叔看着已经走尽人儿的汽车站,皱着眉道:“要不去个电话给京市,这都两天了,都没接着人。”
“要知道,我今天出门已经引得好多人问了。”,孟寿春抽了口拿在手边的旱烟,“这牛是队里,也不是我的,你们要是再没弄准儿时候,这村里人可真要说嘴。”
孟文国暗骂了一声儿,又堆起笑脸儿:“叔儿,这两天辛苦你了,等我爹他们回来了,我和他们说,叫他们拿些京市玩意儿给你。”
“嗐,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寿春先是低头慢悠悠地对着烟秆儿吸了一口,然后才道:“都是共一个祖宗的,我也不想叫你家在村子里说嘴儿。”
“这样儿,一会儿咱们在县里等天黑了再回去,免得叫人看见我拉着空车回去不好。”
尽会占便宜的老东西!孟文国叫孟寿春明目张胆的敲诈气的不行,可人还没接回来,也只能由着寿春的话往下说。
“叔儿,那一会儿咱们就先去国营饭店歇脚吃饭,等吃完天也就暗了,时间是刚刚好儿。”,这话孟文国真是从牙缝儿里硬挤出来的,说的时候他还心里痛一抽一抽。
“唔,这太叫你们破费了。”
“不破费,都是应该的。”,个老孙子,竟还瞧拿起来,孟文国心里骂他了个千百遍,可脸上依旧是强挤出了一抹笑儿。
“那一会儿咱们就去简单吃碗素面吧。”,什么是点到为止、过犹不及,长期借着牛车得便宜的孟寿春心里一杆子秤是掂量地明明白白。
这一毛五的素面,是正正好压在了孟文国的底线上,再多那怕是真要遭记恨了。
“行……”,果不然,虽说心里不情愿,孟文国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那咱这就去吧。”
再不去,孟文国怕自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