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脸黑的吓人,但那张伤人的嘴到底还是闭上了,原因无他,出门在外又势单力薄的,需得顾及顾及,别无端与人结了怨儿。
但心底到底还是有气儿,周身气压低的冷似冰。
等过了中午,温度正盛的时候,车厢里渐渐开始发静,一个两个跟传染似的低头打起了盹儿。孟国强也没例外,昨日晚上的酒喝得醉人,早上又赶早起来伏低做小,早就累的不行儿的他一头栽了下去,点着打起了瞌睡儿。
不知是不是这两日高频率的提起小花儿,孟国强竟在这梦里又梦起了她,农田里的小花儿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眼睛看见他时,笑的甜甜儿……
“哼!”,一声冷哼惊醒了孟国强的美梦,他心虚地看了过去,王翠花的眼神利似尖刀儿,看的孟国强心头一颤儿。
活儿吓得孟国强心跳慢了一拍出来。
正午时分,光亮的日头光儿被大山遮掩而下,骤然的投影像个阴霾,给车厢笼罩的掩饰严严实实,虽说这天儿阴沉沉又笼着细雨,可这在大山之下,就暗的晚间一样儿,看的人皱紧眉头。
王翠花又忍不住气儿的开始数落起来:“叫你不穿儿,活该受冻!”
孟国强穿的其实不少儿,只上车出汗,就解了外头最厚那件儿的扣子,听见王翠花数落,他又低头默默将衣裳扣了起来。
“现在知道冷了?早干嘛去了!”,王翠花不依不饶,心中恶气儿不出,她是看孟国强哪哪儿都不顺眼的。“一辈子就这样,榆木疙瘩,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临座儿的年轻人被她吵醒,他看着王翠花那个厉害的架势儿,皱眉忍了忍。
之前开口过的那个婆子没有忍住,扭头对着王翠花劝道:“大妹子,少说两句吧,出门在外,和和气气的多好。”
“我和他气?我跟他过了四十年,早气饱了!”,王翠花越说越来劲,“年轻时候就是这个德行儿,冷硬冷硬,现在老了,更是不得了,还学会了装哑巴!”
孟国强本来就不是个事事听人的性子,如今被压到了地缝儿,自是难以压住自己那张嘴儿:“你小点声...…车上这么多人…...”
“现在知道丢人了?你昨晚做梦喊别人名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丢不丢人?”,这句压了许久的话终是被她话赶话的嚷了出来。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孟国强脸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句本该在路上烂在肚子里的话儿,就这样被王翠花说了出来,但木已成舟,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指着孟国强骂了起来:“怎么?我说错了?四十年了还惦记着,我算什么?给你生儿育女、伺候你爹妈、给你做了一辈子饭,还不如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小花儿!”
“我看我就是个笑话不出,被你这个老不死耽误一辈子的笑话!”,她咬着牙讥讽道。
只不知道是讽孟国强,还是讽自己,又或者两者都有。
孟国强的脸面被揭在地上踩儿,既伏低做小没有,他索性甩着手朝车厢连接处走去,心道: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轰隆!’,车外猛然一声巨响儿,众人被这大动静吓一惊。
“啊呀呀,这雷咋劈的这吓人!”,车厢里有人拍着胸脯说道。
可下一秒,整个车厢却晃动起来,孟国强才站起来的身子被这晃动晃的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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