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的孙家以前在缥缈城还是氏族旁支,做了点生意,算是个富商,后来战乱了,缥缈城也乱,生意也做不下去了,这家道中落了。
不过这年头,能平安地活着,不挨饿受冻已经是大幸,那人娶了一位娘子,夫妻两勤勤恳恳的,这日子也能过下去。
只是两年前,姜绍领着朝廷的军队在缥缈城驻扎的时候,这孙大郎不知怎么想的,将自家妹子送给了一位将军做妾,给自己找了个靠山,日子好起来了。
这日子好起来了,他就开始嫌弃自己的妻子,后来为了一位氏族女郎干脆休妻另娶,将原配和孩子都赶了出去,重新娶了那一位氏族女郎。
说起这一家人,众人都是不屑的。
曲娘子道:“昨儿个晚上,孙大郎回来的时候,将张氏与那表兄抓了个正着,当时都打起来了。”
崔姒眨了眨眼:“抓了个正着?”
“就是,听说那位所谓的表兄,其实并非张氏的表兄,而是她的奸夫呢,那奸夫是个惯会哄人的,哄得张氏同他私奔。
后来战乱来了,两人又无处可去,日子也快过不下去了,正好遇见了孙大郎,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那小儿,也不是孙大郎的,真真是造孽啊!”
这瓜太大,崔姒手里拿的果子差点没掉了。
怎么说呢...听着还是很爽的。
崔姒最看不起就是孙大郎这种人,自己没本事,卖妹子,日子好过点就抛弃原配,连孩子都不要了,现在好了,活该被人骗啊。
曲娘子眨眨眼:“我打算去找陶娘子,将这事与她说说,你去不去?”
陶娘子就是孙大郎的原配,娘家以前是种植花草的,离开之后孙家之后,便在娘家的相助下,开了一家花草铺子,周边的妇人同情她的遭遇,时常会去关照她的生意。
崔姒上回打算买一些盆栽回来布景,也是曲娘子带着她去了陶娘子店里。
听闻此言,她点了点头:“那就去看看,既然知道消息,就该给她通个气。”
“好,那咱们就去。”
崔姒让人准备马车,两人喝了一盏茶水,又吃了两块点心,那马车也就准备好了,两人各自上了马车,往陶娘子花草店赶去。
陶娘子家的店面位置一般,在一处比较狭小的街巷里,巷子小,马车不好掉头,一行人在街口下了马车,步行到了店中,
此时店中无客,那身着青素长裙,一身素淡的陶娘子正在修剪一盆生长茂盛的菖蒲,见两人来了,忙是放下手里的事,洗手用帕子擦了擦,赶紧迎上来。
“今儿个枝头上的喜鹊叫啊叫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喜事呢,原来是贵客来了,快请进,到后边院子里喝茶去。”
陶娘子梳着交心髻,发间只缀了一支银钗和绢花,看着素淡了一些,但她从容温柔,笑意浅淡,丝毫不局促。
曲娘子上前去,伸手握住她的手:“你这喜鹊叫啊叫,可不是因为我们二人到来,而是因为有别的喜事。”
“哦,还有什么喜事?”
“自然是因为孙家...那些个不要脸的人啊,遭了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