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是看明白了,天下更替,旧时代的氏族若是起不来,就得准备退场了,他若是要成亲,娶氏族女对崔家用处不大,而且人多事也多,若是对方犯了事,还得拖后腿。
如此,还不如寻一个家境简单一些的新起之秀,能避免许多麻烦。
吴世子知他是拒绝的意思,笑了笑道:“那就祝愿崔先生早日寻得良缘。”
瞧瞧,和识趣的人说话就是那么舒服,崔景点头:“那也祝愿我等此战顺利,他日相聚,同饮几杯。”
.......
双方在山脚下各自散去,天黑之后,摸黑继续赶路,等到第二天午时,一行人才赶回了营地。
崔景哎呀了一声:“这一天下来也是累得慌,军师,沈大将军,我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上官桐心累,也不想和他说话,让他赶紧滚。
“多谢军师。”得了这话,崔景转身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遂脸都是黑的:“就让他这样走了?”
上官桐扭头看他:“那你觉得该怎样?”
沈遂:“......”
还想怎样,他能将崔景怎样,难不成还能把人打一顿,或是杀了不成?
沈遂也终于体会到了崔景那气得想杀人泄恨却又如何奈何的感觉。
沈遂死死地咬牙,眼中满是气闷。
上官桐与他一起往营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你这些年过得太顺了,也被人捧得太高了,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只要自己觉得对的,就不考虑任何人的想法和处境。”
“为了一己之私,一不忠,不忠君,二不仁,背刺同僚,这件事,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
上官桐也觉得沈遂九分活该,余下的那一分,是念在他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份上,仅有的长辈同情。
沈遂脸色难看:“我当真要娶南淮王姬?”
上官桐道:“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你自己也应下了,自然是要娶。”
“你会打仗,很能打,也很英勇不假,但也要学会做人,崔家也好,其他家也罢,只要他们不犯下恶事,不危害北燕,你就不该如此坑害人家。”
“你做下这些事,人家报复你,也是你应该的,这件事就到这里了,日后也不要再找崔家麻烦。”
崔景这一次下手确实狠,但也不过是以牙还牙,并且还在不影响北燕,不影响招降南淮的情况下,所以上官桐也不能说崔景做错了。
真算起来也是沈遂小看了崔家,踢到了铁板,自己倒霉。
“你去点兵吧,三日后就出兵,若是此战胜利,你便是大功一件,之后我与主上商议一番,告知主上你知错了,或许能免除去守天门关的惩罚。”
“日后讨伐大周,同样有你的一份。”
上官桐也担心沈遂受此打击,失去了斗志,如此,只能放点东西吊着了。
沈遂一听这事还有转机,脸色稍稍回缓了一些:“军师放心,此战必胜,我必然要西陵王有来无回。”
“好,那此战你为主将,我为军师,统筹军中。”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