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是你吗?!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千年前时在探索皇天古狱时已经陨落了吗?!”
那抱着琵琶的歌姬闻声,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我见犹怜、苍白憔悴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绝代风华的容颜。
她看向佘灵玉,空洞的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渐渐聚焦,认出了眼前之人,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飞快地低下头,抱紧了怀中的琵琶,肩膀微微耸动,无声的恐惧与绝望弥漫开来。
整个偏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佘灵玉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歌姬极力压抑的细微啜泣声,清晰可闻。
胜天人皇依旧端着茶杯,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姐妹重逢”戏码,仿佛在看一场精心安排的演出。
“她啊……” 胜天人皇的目光落在那名瑟瑟发抖、怀抱琵琶的歌姬——佘红绫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陈年旧物,却又带着一丝追忆般的玩味,“千年之前,也曾是名动一方、惊艳绝伦的天蛇皇朝长公主,天资纵横,心高气傲。当年为了擒她,可是费了朕不小的力气,几次险之又险,差点就让她从朕的指缝里溜走了。”
他啜了一口茶,仿佛在品味着那段过往:“只是可惜,天命终究在我人族,或者说……在朕。她最终还是没能逃掉,成了朕的阶下之囚。如今留在此地,以歌舞侍奉,也算是为她过往的‘功绩’,略尽绵薄,赎其罪愆。”
“赎罪?你放屁!” 佘灵玉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与看到亲人受辱的悲愤,厉声打断胜天人皇的话,美眸因激动而泛红,指着胜天人皇,“我大姐自幼温婉,待人宽和,何罪之有?!我天蛇皇朝统御一方,虽以妖族为尊,但对治下人族亦多有庇护,律法相对清明,赋税也不算苛重,多少人族在我皇朝庇荫下安居乐业!你强掳我大姐,无非是觊觎她血脉实力,欲行奴役控制之实,却偏要找个如此冠冕堂皇、令人作呕的借口!胜天,你枉称人皇,行事与强盗何异?!”
她的声音在偏殿中回荡,充满了激愤与控诉。在她所受的教育和认知里,皇族高高在上,对下民拥有生杀予夺之权,视之为某种“天经地义”。姐姐幼年时或许确实有些骄纵任性之举,但那在妖族皇庭中,根本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更谈不上需要“赎”的“罪”。
胜天人皇听着佘灵玉的怒斥,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一个‘何罪之有’!好一个‘皇朝庇护’!妖族的傲慢与对生命价值的漠视,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万载寒冰,直刺佘灵玉,也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江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人心之上:
“借口?朕行事,光明正大,何需借口!你既问罪,朕便数与你听,看你天蛇皇朝的‘温婉公主’,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伸出手指,一根根屈下,每屈一根,便吐出一段冰冷的事实,目光则始终锁定在佘红绫惨白如纸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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