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在城西十里坡,被人,被人打了!”
“什么?!”
程名振霍然起身,带翻了椅子。
“人呢?”
“人被打断了腿,扔沟里了!”
管家哭丧着脸。
“打人者蒙着脸,身手极其利落,打完就走!”
程名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金星乱冒。
柳叶!
除了柳叶那帮人,还能有谁?!
他们果然在盯着自己!
连儿子都成了人家的玩物,自己送个信都成了笑话!
“好,好得很!”
程名振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明的不行,来暗的!”
“这次别走官道了,给我绕小路,穿林子,化装成行商!”
“再带两个好手护送,务必把信给我送到!”
程名振压低了声音,眼神狠厉。
“遇事机灵点,别硬拼!”
然而,仅仅过了半天,新去的一行三人就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被扔回了郡公府后门。
这次更惨,不仅信又被抢走了,连衣服都被扒得只剩里衣,身上值钱的东西半点不剩。
“公爷,属下无能!”
程禄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刚出城不到二十里,在槐树林子里歇脚,就被被一伙人给围了。”
“对方身手太好了,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程名振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砚台就想砸,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狠狠摔在地上,墨汁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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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完了,明路暗路都被堵死了!
竹叶轩的人脉网简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捂住了长安通往岭南的所有缝隙!
他不甘心!
他就不信竹叶轩能只手遮天!
接下来的两天,程名振彻底红了眼。
他动用了自己在兵部的关系,想塞进官方的驿传系统。
结果送信的小吏,第二天就被发现醉酒掉进了护城河里。
他去找相熟的关中绿林人物帮忙,结果对方一听是往岭南方向送东西,立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佣金都不敢要了。
他甚至想通过后宫内侍的线,结果那位收了重金的公公,隔天就被派去皇陵静修了,音信全无。
每一次尝试,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更深的恐惧和绝望。
程名振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蛛网里。
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而那张网的中央,柳叶那张温和的笑脸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送不出信,却每天都能准时收到儿子程务挺从岭南寄来的捷报!
一封比一封厚,一封比一封得意。
“父亲大人勿念,今日又有所获,柳叶之武艺,果然稀松平常。”
“孩儿与其侍卫切磋,竟能胜个一招半式!”
“其手下皆言孩儿天赋异禀,哈哈,父亲大人可曾想到孩儿还有如此本事?”
“烟草厂招募数百人,声势浩大,然皆愚夫愚妇,孩儿稍加留意,便探知其核心工艺不过尔尔,不足为虑。”
“吴王李恪已至岭南,与柳叶密谈甚久,观其神色,似有异动!”
“父亲大人,孩儿已接近核心,功成之日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