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英绕着圈,手里那根光滑的细竹棍依旧毫不留情地指点着。
就在柳叶感觉灵魂快要从头顶飘出去时,前院传来一阵喧闹的马蹄声和人声,隐约还夹杂着程处默那特有的大嗓门。
“柳叔,柳叔,我来了!”
“快看我给你带了啥好东西!”
柳叶和贺兰英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贺兰英收了架势,柳叶也如蒙大赦地松懈下来。
不一会儿,程处默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演武场。
他晒黑了不少,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锦袍,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几分促狭和得意。
他先是嬉皮笑脸地跟贺兰英打了个招呼。
“哟,贺兰大小姐也在呢,辛苦辛苦!”
然后才笑嘻嘻地凑到柳叶跟前,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喏,柳叔,我家老头子给你的亲笔信,让我务必亲手送到。”
他把信塞柳叶手里,又挤眉弄眼地朝身后努努嘴。
“嘿嘿,我还给您带了份大礼!”
柳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院门口还杵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身形比程处默更高大壮实,穿着一身簇新但明显不太合身的锦缎袍子,脸上带着几分长途跋涉的尘土和不耐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柳叶,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
“这位是?”
柳叶慢条斯理地拆着程咬金的信。
程处默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平郡公程名振程大将军家的二公子,程务挺!”
“怎么样柳叔,这份礼够不够惊喜?”
程务挺像是被点名了一样,梗着脖子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你就是柳叶?听说你断了我们武人的路?我爹在家天天骂你!哼!”
柳叶差点笑出声。
这开场白,直白得近乎可爱。
他快速扫了一眼程咬金的信,信里没提程务挺的事,只叮嘱他看好程处默这小子别闯祸,言语间对程名振那帮人颇有不屑。
柳叶心里更有底了。
他没理会程务挺的挑衅,反而看向程处默,问道:“处默,你们两家都姓程,算起来有亲戚没?”
程处默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八竿子打不着!”
“我爹是济州府东阿县老程家,他爹程名振是幽州范阳程家,往上数八代都不是一支的!”
“他憋着劲想替父报仇,给您点颜色瞧瞧呢!”
他边说边朝程务挺挤眉弄眼。
程务挺被当面拆穿目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程处默,我就是来找柳叶说道说道的!”
“习武之人,讲究个光明正大,有本事咱俩过过招!”
他摩拳擦掌,眼睛瞪得溜圆,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架势。
柳叶看着这活宝,心里的乐子更大了。
他慢悠悠地把信折好收进怀里,对着程务挺招了招手。
“程小将军是吧?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不过,跟我过招不合适,这样吧,我最近也在习武入门,正好缺个合适的陪练。”
他装作思考状,目光转向旁边的贺兰英。
“贺兰师傅,你看这位程小将军的身手,给我当陪练够不够格?”
贺兰英一直在冷眼旁观,此刻接收到柳叶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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