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捏拳头的动作,挤眉弄眼。
“神不知鬼不觉地替你爹出口恶气,那才叫真本事!”
“那才叫孝顺儿子!”
“等你回来了,你爹还不得高看你一眼?以后在家说话都响亮三分!”
程务挺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
是啊!
替父分忧!
替父出气!
教训那个可恶的柳叶!
这可比在长安打架斗殴刺激多了,也威风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凯旋归来,父亲拍着他肩膀欣慰大笑的场景。
“处默兄!你说得对!”
程务挺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我跟你一起去岭南,我倒要看看那个柳叶,是个什么货色!”
他完全没意识到程处默是在给他挖坑,只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插翅飞到岭南。
程处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绷着,假装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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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去,这不好吧?”
“你爹能同意?”
“管他呢!”
程务挺此时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被替父报仇的豪情塞满了。
“我留封信,就说去西山别苑散心一段时间!”
“老头子天天忙他那点破事,十天半个月见不着我人影是常事!”
“等我们教训完了柳叶,神不知鬼不觉就回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计划天衣无缝。
于是,在一个本该程处默独自踏上流放之路的清晨,变成了两个年轻人秘密出征的起点。
程处默的怨气被程务挺的莽撞分担了不少,他甚至有点隐秘的幸灾乐祸,想着有这傻小子陪绑,路上不至于太闷,说不定还能看他出糗。
而程务挺则沉浸在一股近乎悲壮的兴奋中,仿佛自己是肩负重任的孤胆英雄。
...
东平郡公府.
日子一天天过去,长安城里依旧是朝堂暗涌,各方势力角力。
程名振连着几天在府里都没见到儿子程务挺的影子,起先并未在意。
这小子平时就野惯了,三五天不着家也是常事。
多半又是跟程处默那群狐朋狗友,跑去城外哪个庄子猎兔子,斗鸡去了,直到第四天傍晚,他从兵部回来,晚饭时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平常这小子再野,饭点总是准时滚回来的。
他皱眉问旁边的夫人。
“务挺呢?又跑哪疯去了?”
郡公夫人也一脸茫然。
“不是老爷你说,他可能去西山别苑了吗?”
“前日管家提过一嘴,说孩子留话说去那边散散心,过几日就回。”
“西山别苑?”
程名振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妙。
西山别苑是他家在城外的一座小庄子,程务挺确实偶尔会去,但从未连续几天都不露面。
而且这次连个确切消息都没传回来。
“来人!把管家叫来!”
他沉着脸吩咐。
管家很快弓着腰小跑进来,脸上也带着点不安。
“公爷。”
“二公子到底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带了几个人?”
程名振盯着他,眼神锐利。
管家被他看得心头发毛,赶紧回道:“回公爷,二公子是四天前清早走的,小的当时在门口看到他牵马出门,顺口问了一句。”
“二公子说在城里闷得慌,要去西山别苑透透气,三五天就回。”
程名振追问道:“派人去西山别苑问了吗?”
“今天下午已经派人快马去了。”
管家擦了擦额角的汗。
“算算时辰,传信的人应该快回来了。”
程名振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虽然愣头愣脑,但并非毫无分寸。
就算去西山,也绝不会四五天音信全无,连打发个人回府报平安都懒?
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