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万里在一旁狐假虎威地喝道:“太子殿下和驸马爷在此问你话,还不快如实招来!”
“你姓甚名谁?”
“哪里人氏?”
“平时都在哪里鬼混?”
少年磕磕巴巴地答道:“小人叫二狗子,没大名,涿州那边逃荒过来的。”
“就……就在城隍庙后面那片破屋子和乞丐们一起,讨口饭吃。”
“昨晚为什么偷张家的钱?”
贺兰英直接问重点。
二狗子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小人饿了好几天了,实在受不了了,看张家门没关紧,就摸了进去。”
“就拿了桌子上的钱袋,小人不知道那是救命钱啊!”
他哭得很凄惨。
众人听了,都沉默了一下。
为了口吃的铤而走险,并不稀奇。
许敬宗捻着胡须,试探地问了一句。
“那华严寺的舍利子,你知道些什么吗?”
二狗子茫然地抬起头,一脸懵懂。
“舍利子是啥?”
“小人不知道啊!”
“华严寺,小人只敢在庙会人多的时候,远远地讨点吃的。”
“那,那地方高门大院的,小人哪敢靠近啊。”
他的神情不似作伪。
众人彻底失望了。
这就是个纯粹的倒霉蛋,跟舍利案八竿子打不着。
贺兰英挥挥手,让衙役把他带下去,找郎中再看看伤,按偷窃罪正常处置。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线索似乎彻底断了。
郑万里急得额头冒汗。
李承乾看向柳叶,想知道他下一步怎么办。
柳叶没理会其他人的躁动。
他给自己倒了杯黄酒,慢慢呷着,目光落在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上,仿佛里面藏着答案。
突然间,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跳进了他的脑海。
他看着郑万里,问道:“郑县令,房州离你这里,骑马的话,需要多久?”
郑万里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回驸马爷,房州在西北方向,快马加鞭的话,大概半天能到。”
柳叶点点头,对侍立一旁的席君买招招手。
“君买。”
“在!”
“你亲自跑一趟房州城。”
“去找房州长史狄知逊,告诉他,这里有一个大案子要查,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
天色比昨日更阴沉了些,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雪,却迟迟不肯落下。
竹山县的客栈里,炭盆烧得噼啪作响,驱散着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的湿冷。
柳叶靠在铺了厚毛皮的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贺兰英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却时不时掠过柳叶的脸。
目光里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李承乾则摊开一本关于岭南风物的书,心思却明显不在上头,时不时抬眼看看门口。
席君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东家,太子殿下,房州狄长史到了。”
柳叶精神微微一振。
“快请。”
门帘掀开,夹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走进来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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