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罪名,都如同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皇帝这是要彻底将崔家打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就以此四条为纲!”
“刑部,大理寺,会同御史台,即刻选派精干得力,家世清白,与崔氏绝无瓜葛之人,组成三司联合办案!”
“持朕手谕,赐便宜行事之权,星夜兼程赶往清河,博陵!”
“首要目标,查封所有崔氏祖宅,宗祠,府库,田庄!”
“控制崔文远,崔明礼及其他所有在籍主事族人!”
“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搜罗其所有来往书信,账簿,地契,人员名册!”
“凡有官员涉案,无论品级高低,证据确凿者,即刻锁拿!”
“遇地方官吏阳奉阴违或暗中阻挠者,可先斩后奏!”
“臣等遵旨!”
几位大臣齐声应诺。
“记住!”
李世民最后的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寒意。
“此役,非为朕一人之私怨,乃为朝廷立威,为万民申冤,为后世除一大害!”
“务必办成铁案!”
“朕要看到如山铁证,要听到天下百姓拍手称快!”
“遵旨!”
...
数日后,清河郡崔氏祖宅。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抽打在祖宅那扇曾经朱红夺目,如今却显得黯淡斑驳的大门上。
门上的铜钉蒙着一层灰,门檐角的镇宅兽也仿佛在寒风中瑟缩。
院子里,几日前的积雪无人清扫,被踩踏得泥泞肮脏,几片枯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更添几分破败与凄凉。
崔文远裹着厚厚的旧裘,蜷缩在祖祠偏厅的炭盆旁。
炭火半死不活,勉强维持着一小块区域的暖意。
他手里捏着一卷族谱,指尖冰凉。
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些代表着家族荣耀的名字,只觉得字迹都在嘲笑他。
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地响起,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
“老爷,不好了!”
“外面来了好多官差,说是……说是奉旨查抄!”
崔文远手中的族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炭盆边缘,险些被火星燎着。
“来了,终于来了…”
他喃喃着,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些天,他最恐惧的不是债主砸门,不是族人离散,而是代表朝廷最高意志的制裁。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崔明礼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比地上的积雪还要惨白,见到崔文远的样子,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三叔,全完了,外面是绣衣使者,还有刑部的官差。”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祖宅外,黑压压的铁甲禁军已将偌大的宅邸围得水泄不通。
刀枪在雪光下泛着刺骨的寒芒。
为首的刑部侍郎身着绯袍,面容冷峻,高举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博陵崔氏,清河崔氏,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行贪渎谋逆,祸国殃民之恶行!”
“其罪昭彰,罄竹难书!”
“着即查封两姓祖宅宗祠,羁押一应首恶及涉案族人,搜检罪证,严惩不贷!”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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