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商人这池子里的大鱼小鱼，很快就会被这三股漩涡裹挟进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接下来，才是真正见功夫的时候。”
“比的是谁根基更深，谁信用更稳，谁手段更高明，谁更能看清未来的路。”
他看向席君买。
“传话给许敬宗，赵怀陵，韩平，还有各地分号大掌柜，取消月底例会。”
“让他们各安其位，眼睛都给我擦亮点，耳朵都给我竖起来！”
“风起了，看好自家的船，更要盯紧对手的帆。”
...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听着长孙无忌的禀报。
“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好快的动作。”
“这是公然要与朕唱对台戏了！”
长孙无忌小心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陛下所言极是。”
“他们此举，显然是针对皇家票号而来。”
“打着服务河东的幌子，实则是要聚拢河东乃至北方的财力，与朝廷相抗。”
“其心可诛！”
他强调着崔氏的威胁。
李世民站起身，踱了两步，走到殿内悬挂的巨大疆域图前，目光落在河东那片区域。
“可诛？无忌啊，你这话就说得重了。”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
“他们开票号，用的是自家的钱，拉的是地方的人，只要不违反大唐律令，不盘剥百姓，何罪之有？”
长孙无忌一愣。
“陛下，可是他们……”
“可是他们挑战了皇家票号？那不正好吗？”
李世民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光，声音也提高了些。
“朕原以为承乾接手皇家票号，不过是在柳叶的帮衬下小打小闹。”
“现在看来，这票号之争，比朕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三家争雄，搅动的是整个天下的银子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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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敲击着地图上长安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斗争开始了！”
“不是朝堂上打嘴仗，也不是战场上动刀兵。”
“是拼财力，拼信用，拼谁能把天下的商人，百姓口袋里的钱，心甘情愿地吸引过来，再用出去生更多的钱！”
“这比单纯的收税，有意思，也有挑战多了！”
李世民的语气充满了帝王特有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看看是朕的皇家票号稳如泰山，还是他崔氏的山河票号根基深厚，又或者是柳叶那小子诡计多端！”
他走到御案前坐下，拿起一份关于皇家票号开业首日情况的简报，目光炯炯。
“承乾做得不错。”
“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应对这山河票号的挑战了。”
“告诉承乾，放手去做！”
长孙无忌看着皇帝脸上的表情，心里明白，陛下这是彻底把票号之争，当成一场关乎帝国未来的大棋局来看待了。
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牵扯的将是整个天下的财富和人心。
他躬身应道：“是，臣这就去传话给太子殿下。”
说完，长孙无忌告退。
走在皇宫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上，长孙无忌抬头看着天空，随即深吸口气。
他幽幽的说道：“乱了，乱吧，不乱起来，怎么能看清谁是谁？”
说完，他又是轻轻一叹，大步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