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个,官府就能名正言顺冲进来查!”
“到时候掘地三尺,祖祠下面埋的那些旧账本,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想让它们晒太阳吗?!”
那家丁头目噎住了,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是啊,崔家再豪横,也不敢在自家祖宅门前闹出大范围的人命官司。
那等于把刀把子直接递给了朝廷和马周!
“可就这么让他们堵着?”
“来往的贵人怎么办?老爷们的脸面往哪搁?”
刁管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当然知道脸面重要!
可现在的关键是,这脸面成了一把悬在头上的钝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博陵。
崔安,正在书房里听管事汇报晋阳票号带来的生意挤压,本就心烦意乱。
下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报信时,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蜀锦袍角也浑然不觉。
“什么?!上千人围了清河祖宅?又是那个刘大富?!”
崔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
“疯子,都是疯子!”
“他们是想干什么?是要彻底撕破脸了吗?”
“马周不是答应了,要堂堂正正的比拼吗?!”
他指着报信的下人,声音都变了调。
“快,备最快的马,派人去清河!”
“不是去帮忙,是给老子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看朝廷有没有动静!”
他怕啊,怕清河那边狗急跳墙,更怕这汹涌的民怨背后,有朝廷那只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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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官府借着这个机会介入清查,博陵也跑不了!
...
清河崔氏祖宅的正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崔显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濒临爆发的困兽。
他面前的黄花梨木茶几上,一套上好的定窑茶具被扫落在地,碎瓷片和茶水狼藉一片。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收拾,大气不敢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崔显终于爆发出来,声音嘶哑。
“养你们何用?!连一群叫花子都打发不了!”
“我崔家数百年的脸面,今天就被这群泥腿子摁在地上踩!”
管家和一众管事垂着头,噤若寒蝉。
刁管事更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老爷,不是小的们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不敢动手啊。”
“那刘大富狡猾得很,就等着咱们先动手他好讹诈,万一闹出人命,马周那帮人肯定就等着这个借口冲进来!”
“借口!”
崔显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正因为知道,才更加憋屈!
堂堂清河崔氏,竟然被一群乞丐用最无赖的方式堵了门,还束手无策!
还接二连三的!
就在这时。
“老爷,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车驾到了街口了!”
“什么?!”
崔显猛地站起来,差点带倒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