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才是我们竹叶轩的东家!”
“早该如此了!”
“跟他们讲什么道理?”
“拳头硬才是道理!”
韩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热血,恢复了冷静。
“光掐断还不够。”
“他们要卡粮道,我们就让他们所有的货都烂在库里!”
“李义府,你负责联络长安、洛阳所有与我们交好的大商户,放出风去,谁敢私下接济崔氏,就是与我竹叶轩为敌!”
“来济,你路子广,去跟那些依附崔氏的小粮商谈谈,善意提醒他们,良禽择木而栖,现在站队还不晚!”
“明白!”
来济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
韩平继续道:“郝处俊和孙处约,你们俩盯着长安城内崔家的产业。”
“但凡有崔家字号的地方,给我往死里压价!”
“用我们的货源挤垮他们!”
“钱不是问题,东家说了,不计代价!”
“放心!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铜钱砸死人!”郝处俊狠狠点头。
“杜爱同,李义琰!”
韩平最后看向这两位。
“你们联络御史台和清流那边该走动走动的人,把崔家在河东的烂事都透露出去。”
“舆论,有时候比刀还好使。”
一道道命令像无形的箭矢,从这座长安城的经济中枢射向四面八方。
一股庞大的力量,开始悄然运转。
...
山南道,襄州城。
竹叶轩山南道大掌柜许昂,刚从一家绸缎庄视察出来,正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准备登上马车。
山南道的冬天阴冷潮湿,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随行的襄州分号掌柜老吴,递上一个刚灌满热水的铜手炉。
“许掌柜,喝口姜汤暖暖身子吧,这鬼天气,巡查一天辛苦了。”老吴殷勤地道。
许昂接过手炉,捂在怀里,感受着那点暖意。
“辛苦倒不至于,就是看着咱们的绸庄生意淡了些,心里不踏实。”
话未说完,另一名骑快马赶来的管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脸色惨白,气喘吁吁,连礼都顾不上行。
“掌柜!掌柜!不好了!出大事了!”
许昂心里咯噔一下。
“慌什么!慢慢说!”
管事咽了口唾沫,总算把气顺匀了点,急促地道:“河东刚来的八百里加急!”
“马周马大掌柜,在滏口陉被清河崔氏派的人刺杀了!”
“重伤!差点就没了!”
“什么?!”
许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盖过了手炉的温度,冻得他浑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怀里的铜炉“哐当”一声掉在冰冷的地上,滚烫的热水溅湿了他的靴子,他却浑然不觉。
“马大哥!”
许昂的嘴唇哆嗦着,眼前仿佛闪过马周那张脸。
那是看着他长大的兄长般的人物,是父亲许敬宗都时常感慨其才干的东家肱骨!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
烧得他双眼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