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我去过。”
柳叶的目光似乎飘向了窗外,回忆着什么。
“山高,路险,沟壑纵横,平地少得可怜,能养活自己人就不错了,指望它生财?”
他摇摇头。
“那里一条像样的官道都没有,东西运进去难,运出来更难。”
“一车山货运到长安,路上耗的钱粮、损耗,怕是比货本身都值钱。”
“除了点山货和药材,似乎也没其他的产出了。”
柳叶每说一句,李元轨的头就低一分。
这些是他封地的实情,但被柳叶如此直白地摊在桌面上,还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觉得自己这霍王当得着实窝囊。
他偷偷瞄了一眼岳父,魏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柳叶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抬眼看向魏征。
“魏相,您为了这女婿,可真是……不遗余力啊。”
这话音里,带着点玩味,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
他想起魏征在朝堂上刚正不阿的形象,如今为了女儿女婿的封地,竟也放下身段来求他,这份心,确实难得。
魏征坦然迎上柳叶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或赧然。
“为人父母,为子女计长远罢了。”
“元轨有心,只是苦无门路。”
“驸马乃点石圣手,老夫厚颜相求,也是看中驸马的本事和眼光。”
他顿了顿,直接切入核心。
“驸马既知症结所在,想必也有解法?需要什么,但说无妨。”
“霍地虽贫瘠,但只要驸马能指点一条明路,王府上下,必全力配合。”
“老夫,可代元轨应承!”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直接把皮球踢回给柳叶,也摆明了态度。
条件,可以谈!
柳叶的手指又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心里盘算开了。
魏征这老狐狸,为了女婿是真豁得出去。
他刚才那番话,既是实情,也是铺垫,为的就是压价。
现在魏征把话挑明,他反而不好再继续唱衰。
柳叶的目光在李元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魏征脸上。
“话是这么说,但真金白银的投入,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有的。”
“竹叶轩做买卖,讲究的是互利互惠,风险共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法子嘛,倒不是没有,不过,这生财之道,前期可是个烧钱的窟窿。”
“修路要钱,开矿要钱,引种新作物要钱,建作坊更要钱,王府……能拿出多少?”
李元轨面露为难之色。
在一众皇族之中,他的穷是出了名的...
魏征轻咳几声,道:“此事完全可以按照提成来计算,驸马富甲天下,不如以入股的形式来开发霍地?”
柳叶沉吟了一下。
“如此也罢,那就请霍王拟好契约,届时你我再商议入股之事。”
“看在魏相的面子上,柳某可以将份子给你提到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