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末将听说了,是来自江宁城,安亲王,郎总督的军令”
“好像是,湖广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有城池失守了”
“还有一点,就是咱们大江南,那些抗清贼子,也在密谋暴乱,准备举事了”
“总兵大人,连夜紧急召见诸位,肯定是有了消息,要布置一番,免的生了大乱子”
“佟副将,你也知道的啊”
“苏州府,是漕运漕粮的战略要地,不能出事啊,不能生乱啊”
“否则的话,京城里的陛下,太皇太后,王公贵族,达官贵人,都得饿肚子啊”
“佟副将,于参领,王参领,诸位将军,动作快一点吧”
“这要是,继续拖下去,误了大事,失陷了州府县,城池,漕粮”
“末将啊,是怕啊,是担心啊,,”
“诸位将军啊,该如何向安亲王,郎总督,京城,陛下,太皇太后,一个满意的交代啊”
、、、
打官腔嘛,诈胡嘛,谁又不会呢。
祖承旺,久在军中,很清楚,其中的利益关系。
于自城,王进忠,他们的军队,为何如此跋扈,越来越猖狂,目中无人。
归根结底,他们两个参领,就是勾连上了佟国纲,想攀上新的国舅爷。
佟氏,出身正蓝旗汉军,跟安亲王岳乐,都是一个旗。
很自然的,只要把岳乐拎出来,这帮人,就不敢咋呼了。
再加上,苏州的漕运,关系到京城的漕粮。
小皇帝,老孝庄,四大辅臣,都是满蒙巨头,他们也不敢得罪的。
“呃,,”
“这,这个,,,那个,,”
果不其然,年轻的佟国舅,无言了,无语了。
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将校,低头,眼眸里带着忧虑,少了一些决然刚毅。
他们这帮人,都是聪明的老狐狸啊。
祖永烈,来自正黄旗汉军,那是祖氏的老地盘。
祖氏,最大的头,就是祖泽润,已经死在了滇西磨盘山。
现在的祖氏,失去了几千精锐,辽东铁骑的老底子,早就日落西山了。
因此,他们不怕祖永烈,更不怕他身后的祖氏。
但是,江宁城的岳乐,郎总督,京城的皇帝,孝庄,四大辅臣。
他们都是小虾米,是真的惹不起,胆颤心惊啊。
“祖佐领啊”
“参加军议,甲胄兵械,没什么问题吧”
“大家,都是军中袍泽,一个锅里刨饭的兄弟,熟悉的很啊”
“更何况,你也知道,世道纷乱,世道艰难,乱贼,反贼,西贼太多”
“现在,是紧急军情,随时都可能爆发大战,乱战,贼人偷袭”
“深更半夜的,兄弟们,穿上甲胄,带上兵械,也能防身,踏实一点啊”
、、、
没得办法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国舅爷,佟二爷,也要服软了,开始抱着铁拳头,望着祖承旺,好说好商量的。
没得办法啊,佟国纲的资历,太浅了,没啥战功啊。
小皇帝,太小了,奶娃娃皇帝,没指望啊。
佟氏,也是刚刚沾上一点点风光,根底子,太薄了点,不敢硬来,乱来的。
这要是,真的误了军情,大事,出了乱子。
江宁城的岳乐,肯定护不住,也不会护着佟氏。
毕竟,现在的朝廷,真正掌权的,是老索尼,京城一霸,鳌少保。
苏州的漕粮,一旦出了事,京城就得乱套,饿肚子。
到时候,他们佟氏,肯定也顶不住,扛不住四大辅臣的怒火。
历史上,就是如此。
康麻子,真正亲政了,敲掉了辅臣班底,才有佟氏的崛起,佟半朝的出现。
“佟副将,不好意思”
“军令如山,末将,也是无能为力的”
“世道纷乱,咱们都是军头,更应该严守军纪,不可乱来,乱搞”
、、、
祖承旺,继续头铁,咬着牙拒绝,一点回旋的口气,他都不愿意松口。
这世道,就是这样的。
他要是越强硬,面前的这帮贼军头,就越不敢乱来。
他要是怂了,妥协了,这帮人,就会骑脸输出。
刚才,他的手下,哨长李义,就是被抽脸了,根本不敢还手啊。
“哼,,”
敬酒不吃吃罚酒,油盐不进,佟二爷就绷不住了,又开始冷哼了。
他妈的,他是正宗的国舅爷啊,眼前的死丘八,太操蛋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他妈的,他以后,又该如何带人,如何维护自己的利益啊,权威啊。
于是,忍无可忍的国舅爷,猛的挺直腰杆子,大手一挥,怒声暴吼:
“兄弟们,儿郎们”
“长兵械,弓弩,全部留下来”
“佟大郎,佟二郎,甲胄,腰刀留下,前面开路”
“他妈的,老子还就不信了,开个军议,还要下甲胄,下兵刃,,,”
“他妈的,这世道,真当这个苏州府,是辽东,锦州城啊,没王法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