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回答不了啊。
他要是回答,安亲王说的对,那就是得罪了遏必隆大人。
他要是回答,安亲王说的不对,那就是打自己的脸,自己满嘴喷粪。
毕竟,八天以前,就是他站在这里,硬刚岳乐,在这里核算大江南的兵马。
那时候,他核算兵马,也是为了阻止岳乐发疯,带大军进入湖广。
想不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啊,一报还一报,过时不候。
“呵呵!!!”
奸计得逞的岳乐,冷眼对视正对面,两手一摊,呵呵冷笑,狞笑。
其中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啊。
对吧,他说的对吧,一丁点的都没问题吧。
泰毕图,都是你们的人,说到兵力,他是最清楚的,他都是无话可说了。
大江南,已经是兵力短缺了,兵力严重不足了。
你他妈的,所谓的辅臣大人,竟然不顾大江南的死活,去营救自己的弟弟。
呵呵,不好意思,那是不可能的,大江南,他岳乐才是一把手。
“嘎吱吱!!!”
这一次,就轮到遏必隆,咬牙切齿,黑脸都被射糊了。
瞪大的牛眼子,死死瞪着对面的岳乐,眼眸杀气凛冽啊。
半晌后,又转过头,又瞪着下面的泰毕图。
可惜,后者,这一次,也装死了,直接低头了,不敢硬接辅臣大人的杀人眼神。
他妈的,这一次,老辣的遏必隆,被反将一军,也搞得束手无策,哑口无言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岳乐如此难缠,直接把泰毕图推出来了。
这个家伙,也是鳌少保的心腹啊,不能打,不能骂,更不能动粗啊。
还有啊,鳌少保的弟弟,穆里玛也在现场,低着头,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辅臣大人啊”
“这个大江南啊,不仅仅是兵力的问题啊”
“钱粮的问题,也是一个老大难”
“湖广,打了大半年,大江南,就抽血半年多,耗费无数”
“上一批,1.5万援兵,也带走了大几十万的钱粮,开拔费,安家费”
、、、
“哼!!”
不待岳乐扯淡下去,正对面又传来一个冷哼,重哼。
遏必隆的大铁手,都已经举起来了,准备拍桌子了。
他妈的,钱粮,兵饷,这个问题,满世界,九州天下,都是存在的老大难。
整个天下,打了几十年,大清国,都入关快20年。
也就是说,大清国为了剿灭伪明势力,天下的贼兵,就已经打了快20年。
不用说了,这个世道,能用的钱粮,基本上都被搜刮完了,地主家也缺粮饷啊。
这个岳乐,竟然拿这个借口,来搪塞自己这个辅臣,彼之娘之啊。
“呵呵,,”
老辣的岳乐,也发现了遏必隆的异常。
很快,脸色一变,呵呵微笑一下,缓和了气氛,不再是咄咄逼人了。
半响后,才话锋一转,语气放缓说道:
“遏必隆大人”
“行,好好好,钱粮的事情,本王就暂且不说了”
、、、
顿了一下,岳乐的表情,又变了。
猛的挺起身,目光冷冽,眼神坚定,庄严神圣的说道:
“大江南,还是这里,本朝的赋税重地”
“江宁城,苏松常镇,四镇,也是漕粮,漕运的命脉”
“一旦,这里出了问题,那就不是小问题了”
“整个北直隶,皇城,百万旗人,夷丁,夷人,都得饿肚子,饿死人”
“到时候,就是北京城,紫禁城,也是有钱都买不到米粮”
、、、
“呵呵,,”
“大江南的兵力,就这么多,仅仅十万人”
“扣去守城的,各地的驻兵,真正能抽调的兵力,也不会超过五万人”
“再加上,朱家贼,本人的踪迹,也是一个大谜团”
“广州城,聚集的贼兵,虎视眈眈,意图不明”
“大江南,本就是兵力不足,再拆分下去,只会削弱的更快,死的更快”
“再加上啊,这个大江南啊”
“本就是抗清,顽固贼子的根据地,抵抗了十几年,还没有彻底根除”
“一旦,朝廷的大军,离开这个大江南,导致江南的内部,空虚”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贼人,又会趁势而起,搅乱四方,各州府县”
“本王,身为江南第一责任人,责无旁贷,难辞其咎啊”
“江西也好,福建也罢,那都是朝廷的地盘”
“本王,也是爱新觉罗的嫡系子孙,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见死不救啊”
“本王,也确实是,无能为力,无能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
说一千,道一万,算到最后的岳乐,还是两手一摊,无能为力。
哔哩吧啦的一大堆,就是正告正对面的遏必隆,没兵可调,有兵也不会抽调。
反正,福建的死活,他岳乐是管不到了,也管不了啊。
太远了,江南的兵力,本身就不足,怎么救援啊。
到时候,大江南,一出问题,首先被问责的人,肯定是他,安亲王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