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贺九仪,吴子圣,尚可喜,吴六奇,那都是生死大敌啊,厮杀了十几年啊。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老江湖吴六奇,在吴子圣面前,都得伏低做小。
“哈哈哈!!”
“啪啪啪!!!”
听声辨位,吴子圣一个猛回头,哈哈朗朗大笑,眼眸里也是豪迈万千。
迈着王八步,大跨步,直接走上前去。
照着吴六奇的宽厚肩膀,铁披膊,就是几个大铁锤甩过去,拍的砰砰响。
“吴参将,客气了哈”
“咱们俩,谁跟谁啊,太见外了啊”
“想当初,去年,在阿拉干的时候”
“咱们俩,可是在一个柴火灶,抢肉吃的老伙计啊”
“你现在啊,虽然也做了水师的营将,主将,但也不能太见外啊”
“咱们啊,还是老规矩,老兄弟,哥俩好,一起喝酒,一起大口吃肉”
“哈哈哈!!!嘎嘎嘎!!!”
、、、
哈哈大笑,中气十足,豪气万千,吴总兵又忍不住的,拍了几下肩膀。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吴子圣也是老兵痞一个嘛。
心中暗道,这个吴六奇,老丘八,有时候,还是蛮有规矩的,蛮靠谱的。
临出发了,还知道上来打招呼,确实是有心了。
看来啊,自己这个曾经的副将,曾经的老对手,不是一个二五仔,懂的道上规矩啊。
说实在的,昨天晚上的军议,他被安排在第一线,可激动坏了。
后来,兵部,五军,联手一推演,又变了。
吴六奇,排在第一位,吴子圣,排在第二位。
两部水师营,六千兵将,前后交替,一路沿着海岸线,往北面拱卒子。
说实在的,看到这个军令以后,吴子圣瞬间就面瘫了,一肚子的不爽,又不敢咋呼。
开玩笑啊,朱皇帝就在行宫里,惹得不高兴了,前锋军,肯定直接就被免掉了。
后来,这个家伙,又仔细思考了一下,才发现其中有猫腻啊。
这一次,兵部的大佬,是右侍郎金光啊。
明摆着,这个尚可喜的老狗子,狗腿子,这是在给广东派系的战将,谋福利啊。
他妈的,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吴子圣,都在想啊,暗骂不已啊。
那个该死的龚铭,又跑哪里去了,怎么不给晋王系的大将,谋点福利啊。
“呵呵呵!!!”
主动上前的吴六奇,一直面带笑容,乐呵呵的吊样子。
即便是,肩膀上的甲胄,传来厚重的压迫感,也没有丝毫的皱眉头。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大家都是猛将类型,冲锋陷阵的悍将,身手上,水战能力上,也都是半斤八两的。
否则的话,他们也做不了老对手,厮杀了十几年啊。
“总兵大人,说的是”
“总兵大人,太客气了”
“末将,还得感谢总兵大人,以前的提点,无微不至的照顾”
“否则,末将啊,哪里有今天的好位置”
“等到了大江南,打赢了,登陆了,上岸了”
“末将再找个机会,做个东,好好宴请总兵大人,还有诸位老兄弟,一醉方休”
、、、
老武夫吴六奇,特意把身份摆的更低,弯着身,一副悉心听教的样子。
感慨,感谢了一番后,还特意留下话,要宴请吴子圣,还有他身后的一堆水师营战将。
太熟悉了,这些战将,搅在一起大半年,那个不熟悉啊。
现在,自己做了水师营战将,另立门户了,也算是跟过去,告个别。
是的,这个吴六奇,迷迷糊糊的,一个不小心,就做了一个水师营主将。
这他妈的,甚至是,做了几个月,他也没搞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去年底,占城国大战爆发。
兵部,五军,下了军令,抽调阿拉干水师,2千兵将。
交给副将吴六奇统领,从阿拉干出发,绕道旧港府,千里迢迢,赶赴占城,参与灭国战。
他妈的,打完了以后,他就被留下来了。
一直驻守在占城府,巡视南海,安南国,柬埔寨,围剿乱兵和海盗。
想不到,一个月以后,他就升官了,成为这一支水师的主将。
非但如此,还扩兵了,2千人小营,直接变成了3千人的正规编制营。
太惊悚了,这有点意思啊,直接把阿拉干的水师,拆分了。
五千人的水师营,直接拆分成两个营。
说实在的,那时候,吴子圣也是恼火的不得了,太过分了啊。
这个兵,这个水师,战船,抽调出去了,就再也见不得回头路了。
但是,吴子圣也不敢咋呼。
因为,他手下的五千兵将,早就被洗干净了,周边还有马宝等人的军队,两三万人啊。
其实呢,兵部和五军的大佬,早就看透了,其中的原因。
朱皇帝,还是城府太深了,深不可测。
阿拉干水师营,编制五千,打造大量的战船,运输船,本就是超规格的标准。
建立之初,百废待兴,诸多事情,都是从头开始,需要重将坐镇,规矩也不多。
半年后,既然建好了,兵多将广,战船好几百,实力强横了。
那也就到了,朱皇帝出手,收割果实的时候。
吴子圣,出身晋王派系的大将,怎么可能哦,让他掌控如此强悍的水师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