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点头:“周总,先失陪。”
周牧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两人离开,脸上还挂着笑,眼底却冷得像冰。
一出休息室,林雪立刻低声说:“墨家来人了,说有急事。”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没人,张俊问:“怎么了?”
“墨天河发现,最近滨海有几个练家子莫名其妙失踪了,找到尸首的时候,血都快被抽干了,而且……”林雪停顿了一下,“死人身上都有个怪符号,跟咱们在雪山上见过的差不多。”
张俊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血谱。”
电梯门开,一个年轻人站在外面,是墨家弟子。
他看见两人,快步过来,递上个信封:“墨老让我送来的。”
张俊拆开,里面几张照片,一张字条。
照片是尸体局部的特写,胸口都烙着个邪门的符号,跟雪山山洞里的一模一样。
字条上墨天河的字写得又快又急:小心周牧,他家百草堂跟血谱有勾结。速来墨家!
林雪看完,脸色更沉:“刚才周牧过来,不是巧合。”
张俊把信封揣好:“先去墨家,弄清楚再说。妈的,这雨是真要来了。”
他们刚准备下楼,苏沐清急匆匆赶过来:“张医生,楼下来了帮不认识的人,看着不像好路数。”
三人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几辆黑车,一群穿西装的杵在那儿。
带头的,正是恒瑞那个刘总,他后头,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执法人员”。
张俊冷笑:“这帮苍蝇,还真他妈阴魂不散。”
林雪靠着窗户,手指又摸到了那块蓝晶石,只觉得比平时更冷,凉气钻心:“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张俊转身就往电梯走:“那就让他们开开眼,什么叫他妈的真正的麻烦。”
墨家大宅,前厅。
茶香袅袅。
墨天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声音不紧不慢:“百草堂,水深得很呐。”
他呷了口茶:“周家捣鼓药草七百年了,从唐时传下来的。明面上是悬壶济世,骨子里,早歪了。奇毒怪药,才是他们真正上心的玩意儿。”
张俊身体微微前倾:“三个神秘病人,一场医术比试……这局,冲我来的?”
“还能冲谁?”墨天河把茶杯放下,磕出一声轻响,“周牧那小子接手百草堂后,路子更野了,暗地里收集禁药秘方。三个月前,江南有个炼药的老家伙,姓黄,突然就没了。有人说,最后见他,就是在百草堂附近。”
林雪摆弄着桌上的空杯,指尖冰凉:“三个病人,挑在这个时候送来比试,太巧了。”
“就是太巧了。”墨天河叹气,“周牧这小子,摆明了要借比试的名头搞你。就是不知道,他是单纯想要你的命,还是……冲着你这身纯阳体来的。”
张俊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是墨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庭院。
“他想要什么,都得先亮出来。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百草堂的少主,到底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