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低低开口，“水……水。”
声音像是被砸坏了的水车，呕哑嘲哳。
冬画连忙喂他喝水。
一整壶茶都被他灌了进去，待恢复了些体力，裴照虚脱般地仰躺在冬画身上，说什么都不愿意动了。
“我让你老老实实带着，你又跑哪里抖威风去了。”
谢令仪忍不住训斥他。
“那个戏班子认识我的脸，我怕你男人追查过来，就想去……”
“想去杀人灭口，却被人来了个瓮中捉鳖？”
谢令仪冷冷地讥讽道。
裴照不吭声了。
“杀干净了？”
裴照抬眼，有些得意，“锦衣卫又如何，一家七口，还不是被我一把火烧干净了。”
谢令仪并不怀疑裴照能做出这事，他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那戏班子囚禁虐打他多年，能忍到现在才动手，这更让她吃惊。
“从今以后，见过我容貌的人，只有你了。”
裴照忽地一笑，很愉悦的模样。
谢令仪有些无语。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但现在萧衍查地正紧，你忍耐些，再给我一些时间。”
裴照啧啧称奇，笑的不怀好意，“你男人知道他心心念念要捉拿的真凶，是他的枕边人吗？”
冬画一拍他的脑门，“混说什么呢。”
裴照呵呵一笑，“谢令仪，你母亲的仇报了吗，你就欢欢喜喜地去伺候男人？”
谢令仪心底一震，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有！”
裴照慵懒地勾起唇，明明是仰视的眼神，却让谢令仪如芒在背，“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同他在榻上云雨时太拼命，太兴奋，把心也丢他榻上了。”
谢令仪拎起消毒的烈酒，面无表情地泼在他身上。
伤口被酒蛰痛，倒比缝针时还要痛几分。
裴照低吼一声，眼底不自觉地涌上一层湿意，“你……我不过开个玩笑，你何至于此……”
谢令仪冷冷地看他，“我觉着，我最近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