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一,皇极殿。
作为大明权力中枢所在的皇极殿,除了负责召开庄严肃穆的"大朝会"之外,每逢四年一次的殿试也在这里进行。
放眼望去,殿内汇聚了五百余名年岁各不相同的读书人,其中年纪最长者早已两鬓斑白,眉眼间满是沧桑;最为年幼者,不过二十出头,举手投足间尽是意气风发,引得角落处当值的随侍宦官们都是暗自点头。
依着往常惯例,每逢殿试,作为名义上主考官的朱由校都会从"四书五经"中选择一个考题,用以考验殿中这些经历了层层筛选,即将一步登天的新科进士们。
但今时不同往日。
就在上个月,御极二十余年的大明天子朱由校亲自为年满十八的太子朱慈燃主持了冠礼,从立法上彻底确定了其大明继承人的身份。
为了考究自幼被自己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嫡长子,朱由校特意将今年"殿试"的考题交由朱慈燃自行决断,从始至终都没有过问。
早在十余年前,随着交趾布政司的重新设立以及蒙古部落的归附,为了尽快解决大明官员的"缺额"问题,朱由校便有意扩大了科举选拔官员的人数。
对此,朝廷的几位阁臣及吏部尚书虽是有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太子选的是什么考题..."在窸窸窣窣的落笔声中,身着常服的朱由校漫步而行,一脸欣慰的注视着殿中的考生。
"启禀父皇,"见朱由校反问,面容与其有三分相似的朱慈燃赶忙拱手回禀:"儿臣有感于朝廷近些年政通人和,国富民强,遂以民生为考题,考究我大明该如何更加有效的治理地方。"
嗯?
听闻自己的嫡长子竟是以民生为题,嘴角一直噙着淡笑的朱由校不由得猛然停住脚步,眉眼间涌现了一抹诧异之色。
他本以为,相比较自己性子更加淡然,却又缺乏了一丝果断的朱慈燃会以"开疆扩土"为考题,征询朝廷该如何解决与缅甸东吁王朝以及漠北蒙古诸部日渐尖锐的矛盾。
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长子竟是绕过了"开疆扩土",直接快进到日后的民生。
此等"高瞻远瞩",实在是他没有料到的。
"父皇,是否有所不妥?"眼见得自己御极二十余年,亲手铸造了一个王朝盛世的父皇竟是为之愕然,皇太极朱慈燃便是紧张兮兮的追问道。
其忐忑不安的样子就好似做错事,等待父亲责骂的孩童,全无往日的威仪和从容。
"没有,"见自己的长子面露紧张之色,思绪微微有些跳跃的朱由校便是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轻轻拍了拍朱慈燃的臂膀,欣慰道:"你做的很好。"
言罢,朱由校便是没有理会欲言又止的长子,目光恍惚的盯着殿中挥斥方遒的考生们,思绪重新纷飞。
...
自天启九年,蒙古诸部臣服大明之后,大明这头连年征战的雄狮便是猛然停住了脚步,将全部精力用以解决大明潜在的诸多隐患。
天启九年六月正朔,经由朱由校允准,礼部会同吏部,户部,督查院共同出台了新的宗室条例,于宗室藩王中正式施行新的宗室条例。
大明现有之宗室亲王,无论与皇室关系亲疏,除非对朝廷做出巨大贡献,亦或者立有战功,否则只准袭爵三代。
三代之后,依次递减。
郡王袭爵两代,传承规则等同亲王,两代之后同样依次递减。
至于宗室藩王于地方上享有的诸多特权,朝廷也专门出台了各种各样的政策,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针对宗室藩王利用诸多手段掠夺的土地。
同时,朱由校还针对冗长的宗室阶级专门下旨,取缔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封国中尉,只在郡王以下保留了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和奉国将军三种爵位。
奉国将军以下,统称宗室庶人,名字不入皇室玉牒,不享受宗室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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