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这种危急关头,他们还不忘喝茶?!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事出蹊跷必有因。
就在同一瞬间,我见鱼羡山手里的茶盖微动。茶盖和茶碗之间,如此微小的缝隙里。他竟抽出一枚纤薄的刀片。
我吃一惊。
都到这种时候了,如果我还看不出他想挟持我做个人质,我就是傻瓜了!
如此近的距离,细小的薄刃虽然不足以捅穿我的心脏,但照着我颈侧动脉划一刀,也是绰绰有余。
我的初步打算是向鱼羡山的斜后方就地一滚,躲闪刀刃的同时,也能顺便撞开屏风,向外面的特警兄弟们求助,以免他们还把这里列为安全范围。
但我还没来得及躲闪,齐朝暮却忽然拽着我一侧胳膊,紧急后撤。
这举动同样也撞开了屏风,给外面的特警兄弟们报信,但我几乎被齐朝暮拖倒在地,并且一头栽进他的胸口。
师傅旋身,把我牢牢护在怀里。
也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齐朝暮,又从口袋里摸出他那瓶神奇的“醋”——
手腕一扬。
也不知是从瓶口喷头还是什么部位,激射出深褐色液体,丝丝缕缕,喷洒出“醋”!
奇特的是,对面那帮凶神恶煞的人,登时捂着脸哀嚎打滚,釉蓝茶碗碎了一地,手里薄刃也丢开。一个个都噗通跪地,拼命擦眼睛,似乎不赶紧擦擦眼睛,就会被毒成瞎子一样。
屏风后面的狭小空间,顿时醋雾弥漫。
“撤!”齐朝暮一把薅着我,远离空气中的“醋味”,直直地往消防通道窜。
我刚回神,他已经一脚踹开逃生门,又拽着我马不停蹄地向下逃命。
“师傅!”我对着他的背影喊。“我真服了,您瓶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醋吗?”
“处。”齐朝暮回眸一笑,“能处。”
醋哪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改良版催泪喷射剂。”齐朝暮终于交代了那瓶“醋”的身份,“不管是威力还是喷射范围,都大大增强。别人有什么‘掌心雷’,我们这是‘掌心催泪弹’。”
话音未落,他已经寻到一处逃生窗。撞破窗户,我们双双坠向游轮甲板。
不过,我俩也算是眼疾手快。坠落瞬间,一上一下,同时抓住了窗口垂落的一截救生棕绳。
我极目远眺。此刻,游轮正颠簸在惊涛骇浪里,月光下,墨色海水不停翻涌,如一条巨大的黑蛟摆尾。看着夜海茫茫,我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没跟关望星学学什么观星定位的法子,现在周围没有任何我熟悉的航标,也不知是哪片海域。
不过,顺着锈迹斑斑的护栏往下望,几艘警方救生艇倒是在三十米开外的浪尖上忽隐忽现。
“这里是公海,我认得。”齐朝暮比我先一步降到甲板,不知从哪个破烂堆里翻出一件橘红色救生衣,也不顾他自己,就手忙脚乱地往我头顶套:
“瞧见那艘船没?你先游过去,不用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