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齐王一下愣住了。
郑掷同样愣怔:“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这对人心的解剖,锋利如刀啊。”
他看着肖成昆,眼睛眯了起来:“此人,心智如狱。”
“所以。”肖成昆加重语气:“要么不献,要献,就把搏戏之术,彻底献上去。”
“这……”齐王犹豫。
一年千万利润,哪怕他是齐王,也有些舍不得了。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肖成昆道:“只要皇位最终归属于王爷,那所有送出去的,最终都会回来,整个天下都是王爷的。”
这话,戳到了齐王心口上,他心思顿时就转过来了。
是啊,如果他能登基为帝,那巨鱼国的一切,都将是他的,那献出去再多,又有什么关系呢,无非是左手腾右手而已。
而肖成昆却又加码:“有这千万银子,不说彻底免税,至少可以免掉这些年加的几样税收,只需放出风声,无论是朝中百官,还是天下百姓,对王爷的评价,都会水涨船高,王爷养士七千,得王爷好处的,不过七千人,若能免税,得好处的,却是千千万万人,感激王爷的,也是千千万万人,有这民心,这皇位还跑得了吗?”
“着啊。”齐王腾地站起来,他兴奋无比,在原地走来走去。
他养士,不是钱多烧得慌,其实就是要搏一个名。
但正如肖成昆所说,养七千人,感激他的,也不过就是七千人而已。
而巨鱼国有多少人,五六千万。
如果能免税,却能让巨鱼国所有人感激他,两者之间,天壤之别啊。
齐王猛地停步,正了正衣冠,对肖成昆郑重一礼:“先生大才,他日孤登大位,都是先生之功。”
“不敢。”肖成昆这会儿倒要谦虚一下,起身恭敬回礼。
齐王更加开心,下令再设宴席,亲自给肖成昆敬酒。
齐王是开心振奋,郑掷则是心中震动,他冷眼瞟着肖成昆,心中暗叫:“此人心智如狱,不但敢想,而且敢干,且敢于下重注……平生劲敌啊。”
一直以来,他都是齐王身边第一人,他也一直幻想着,只要齐王登位,他就是国相之资,谁也不能跟他抢。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有点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