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向来没脑子,便是杀人也是一念而起,后续根本没有考虑到,还是榕宁帮她善后。
“对不起……”温清跪在了江川的尸骸面前痛哭失声,一遍遍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萧泽脸色阴沉了下来,自己的妃子当着他的面儿,抱着另外一具男人的尸骸一遍遍哭泣着,他大齐帝君的脸往哪里放?
“来人!乱棍打死!”
温清回过神,转过身冷冷看着萧泽和榕宁,突然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
“萧泽你当真可笑!终其一生……你都得不到你爱的人,你所爱之人早已经被你亲手害死了!你一遍遍装什么情深似海?恶心!恶心!!”
“打!”萧泽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眼神阴戾。
几个太监冲了过去,举起棍子狠狠砸在了温清的身上。
温清呕出一口血,依然止不住的谩骂。
她死死盯着榕宁:“沈榕宁,你以为杀了本宫你就能好过吗?未来的路长着呢,本宫在九泉之下等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踉跄着摔倒在地,死死瞪着榕宁:“本宫真后悔啊!本宫最后悔的事,便是当初在你势弱之时时,就该杀了你。”
榕宁淡淡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眸色沉静。
她低头轻轻转动着手腕间的白玉镯子,是温清曾经送给她的唯一礼物。
她细细摩挲着镯子低声呢喃道:“你最后悔的事,不该是当初没杀我,而是没有把我放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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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多,我只想出宫和家人团圆罢了。”
“温清,你太贪心了,践踏了所有人对你的一片真心,如今下场,你……咎由自取!”
棍棒击中皮肉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双喜看得有些瘆得慌。
那人几乎都被打成一团烂泥,骨头都捣碎了,皇上依然没有喊停。
一边围观的宫嫔一个个捂着唇恶心的呕了出来,瑟瑟发抖,也得忍着观摩眼前的酷刑。
温清的血肉铺开在青石地面上,鲜血合着肉泥蔓延,将眼前江川的尸骸覆盖。
“够了!”陈太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看向了木雕一样坐在那里的萧泽。
萧泽脸色阴森恐怖,风流温和的帝王形象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那一滩血肉,不知道是恨极了温清,还是恨极了自己。
耳边回响着温清歹毒刺心的话语。
“你害死了白卿卿!”
“终其一生,你都得不到你爱的人。”
萧泽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手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用力,一阵阵发白。
“来人!”萧泽好半天才回过魂,“将这两个畜牲的尸骨拉出去喂野狗。”
双喜战战兢兢跪下磕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双喜带人收拾了地上惨不忍睹的残骸,送出了宫,又命人清洗血污的地面。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袭来,内侍带着接生婆鲁氏的儿子急匆匆走了进来。
鲁氏的儿子今日不在宫里头当值,去给外面的人看诊去了,如今得知皇上召见,重审三年前的冤案,他惊得额头都浸满了冷汗。
榕宁看着眼前走来的少年,眸色一闪,该是清算纯妃娘娘一案的时候了。
现下,时机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