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糊涂,小的糊涂。”他连连告罪,提着布袋,就要朝着庙外走去。
可他似乎忘了合上布袋上的绳索,才走出两步,一只血淋淋的手猛地从布袋中伸出,抓住了他的手。
他心头一惊,但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然伸出,猛地发力。
络腮胡顿时栽倒在地。
同时,袋中人借着这个机会探出了头,长发散乱,满脸血垢,看不清模样。
只是还不待他将身躯进一步爬出布袋,络腮胡的几位同伴就赶了上来,掏出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络腮胡也在这时站起了身子,恶狠狠一脚踩在了对方的后脑勺,嘴里骂道:“不知好歹的家伙,你找死!”
袋中人受伤严重,方才那番反抗,大抵已是他最后的困兽之斗,此刻被络腮胡踩着脑袋,是动弹不得,无力再掀风波。
而络腮胡却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踩在对方头上的脚,又用力了几分,嘴里还不住咒骂着。
“公子说,诸位是他手下的精锐,让我带着你们,一路上行事会方便很多,可今日看来,诸位是有负公子厚望了。”而就在这时,黑袍的声音却幽幽响起。
骂得正是起劲的络腮胡闻言面色惶恐,赶忙放下脚下的阶下囚,来到黑袍跟前拱手言道:“先生恕罪,是在下疏忽了。”
黑袍并不理会对方,只是缓缓站起了身子,嘴里低声问道:“你们看见了?”
同时他转过身子面朝楚宁等人的方向。
三兄妹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问自己。
砚丸赶忙摇头,正要否认。
这倒也不是什么假话,且不说这番变故前后不过十息时间,单是那袋中人满脸血痂的模样,就是放在众人面前,让他们看上一刻钟,大抵也很难能让人知道他的真实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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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砚丸还未来及将话说出口,楚宁却率先说道:“你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无论我们怎么回答,其实都不重要。”
黑袍明显顿了顿,然后由衷言道:“公子聪慧。”
“只是事关重大,只能委屈诸位了。”
说话间,黑袍背后的壮汉,以及络腮胡手下的众人都缓缓围了过来。
即使反应迟钝,砚丸三兄妹也从眼前的场景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他们脸色惨白,目光惊恐。
楚宁却是瞟了一眼他身旁的络腮胡,皱着眉头说道:“你管不住你手下的人,再大的秘密,迟早也会有纸包不住火那一天。”
黑袍也骤然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后方才言道:“张将军确实心胸狭隘了一些,但公子本可避免这场冲突,毕竟你看上去也不像是缺这一枚碎银的样子。”
显然,他对络腮胡方才的小心思,同样是洞若观火。
络腮胡闻言,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变,几乎下意识就要说些什么……
噗!
只是他刚刚张开嘴,他只觉眼角下黑袍衣角扬起又坠下。
他便觉颈项一凉,下一刻脑袋便忽然变得轻飘飘,重重落下,在闭上眼睛前,他好似看见了自己的身躯站在原地,颈项上鲜血喷溅……
庙外的雪更大了几分,呼啸的风声冲击着破庙残旧的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庙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黑袍会如此干净利落的杀掉那位被他称为张将军的络腮胡男子。
而黑袍则只是在这时抬头看向楚宁,兜帽下一双浑浊的眼睛,带着笑意,幽幽说道。
“诸位身死,他为陪葬。”
“这样,可算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