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间官员,当真能够尽到自己的职责,就绝对不可能让这胡沙帮盘踞于此。
甚至于,在马展看来,如果不出意外,这胡沙帮的背后,多半与安市城的县令息息相关,否则的话,他们怎么敢这般妄为?
虽然这件事情,马展没有得到确切证据,不好妄下定论,但他既然来到这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那就一定要将之彻查。
才能给此间百姓一个交代。
不管平日里,马展再怎么摆烂,他都是大隋镇国王兼摄政王。
如今这天下都在他的肩上担着,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就在马展脑海中万千思绪浮现之际,丁良已经和众人动起手来。
还真别说,虽然丁良习武天赋平平,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和前方这些乌合之众比起来,他可是太勇猛了。
只见丁良挥舞双拳,矫健无比,这是他在靠山王府打下的基础。
面对众人包夹,他左右开弓,一拳又一拳,直接撂倒二人。
面对前仆后继的胡沙帮众,丁良直接高高跃起,一脚甩开,狠狠踢在一人头颅之上,将之踢倒在地。
如果说,前方众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以如今的丁良,应对或许会有些困难,但这些人,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就这样,丁良大显神威,仅凭赤手空拳,直接将这一伙人打得狼狈不堪,抱头鼠窜。
刚才还在叫嚣的那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变了脸色。
他完全没有想到,己方十余人,竟然不是丁良的对手,这差距未免太大了。
这一刻,他脸上终于是浮现一抹恐惧之色,他向后退了两步,接着放狠话道:
“胆敢阻拦我胡沙帮做事,真是找死!
你们等着,等我去找人来,定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属实是让马展没有想到。
但此人现在想走,无异于痴心妄想。
马展低头一看,正好看见地面有块石头,接着他随意一踢,这块石子便是破空飞出,直接朝着那男子射去。
这男子刚转过身来想要逃离,只觉得背后一阵剧痛,接着整个人失去了反抗之力,重重摔倒在地,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是马展的一脚,虽然没直接踢到他的身上,但一般人怎么承受得住?
能够受马展一击,也算是他的荣幸了,毕竟像他这种人物,可没资格和马展交手。
这一幕太突然,也太令人猝不及防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寂静。
不管是围观的百姓,还是此刻仍旧趴在地上的中年夫妇,以及那名还在哭泣的少女,全都愣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变化如此突然。
不过转眼之间,胡沙帮众人竟然全部倒地,一个都没能跑掉。
而丁良和马展的出手,更是让众人惊讶万分。
在短暂沉默之后,众人终于是回过神来。
首先反应过来的正是那对中年夫妇,他们看着七倒八歪倒在地上的胡沙帮众,激动无比地感谢道:
“多谢诸位恩公!多谢诸位恩公!”
看到这般场景,房玄龄和杜如晦连忙走上前,他们一边将二人扶起,一边说道:
“没事了,你们不必担心,有我家公子在此,一定给你们主持公道。”
马展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这本来就是他的态度。
既然他目睹了这一切,那就一定要主持公道,不管是谁在背后作祟,他都要将之揪出来,并且将之严惩,让其付出应有的代价。
紧接着马展开口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胆敢在此强抢民女,还肆意伤人,难道在安市城中,就真的没有朝廷律法吗?”
听得此言,中年夫妇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还不知道马展的身份,但是当他们想到,方才马展等人毫不犹豫就选择动手相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这中年男子正色道:
“不瞒这位公子,这些人都是胡沙帮的人,而这胡沙帮,正是我安市城中第一大帮派。
这件事情还要从去年说起,那时,安市城闹了饥荒,因为天寒地冻,外面的粮食运不进来,而官府也不曾开仓放粮。
就在城中百姓快要饿死时,那胡沙帮帮主便是主持借粮,那时候有不少人都跟胡沙帮签了借条。
小人也是为了家庭生计,不得不这样做。
可是小人万万没有想到,找胡沙帮借粮的代价,竟然这么大。
小人只是借了五斗米,可他们却要小人还二十两银子。
小人也只是寻常百姓,如何还得上这笔巨款?而这胡沙帮见小人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便是想要将小人的女儿掳走。
若非遇到诸位恩公,恐怕小女就完了。”
听着这中年男子的描述,马展顿时面露冷色
按照这男子所言,事情可太不对劲了。
若是城中出现饥荒,为什么县令不主持开仓放粮,反而需要一个帮派来主持借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官府没粮,这帮派还能有余粮吗?
此事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除非说,这根本就是胡沙帮和官府两相勾结之下的结果,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不过,马展没有妄下定论,毕竟这只是一家之言。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还需要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就这样,马展转过身来,他看向那些小心翼翼围观的百姓,缓缓说道:
“敢问诸位,此事是否属实?”
这些百姓一阵面面相觑,在他们眼中,依旧满是忐忑之色。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有人站出来说道:
“这位公子,此事确实是真的。
他们还不上钱,女儿要被掳走,但那些还得上钱的,又何尝不是被逼得家破人亡?
不过这件事,不是你们能管得了的,诸位还是快走吧。
这胡沙帮可是安市城第一大帮,他们的人可不少呢。若是那胡沙帮主来了,你们恐怕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