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六千多块的银圆,在那天,他跪地求饶,哭着上交给萧建业。
是他目光短浅,把两枚足以让他下半生衣食无忧的银圆,亲手送给了萧建业。
他恨,他怨,他不甘心。
直到走出大门,天上落下的小雨,砸在了他的脸庞上,他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心里的不甘愈发强烈。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
洪门镇制衣厂,
所有工人正撸起袖子,卖力地在车间劳作着。
朱大海手上没闲着,边做边说道,
“车长,待会能按时放班吗?今天厂长在喇叭里说了,下班所有人都可以排队买野猪肉,我这手上都囤积了五斤的野猪肉票没用了。”
“我怕放班晚的话,待会肉全被抢光了。”
萧建国道,
“今天我们车间肯定要早点放班,五点下班,我四点五十八分就放你们走。”
“他娘的,等了两个月了,厂里终于放肉了,要不我这五斤肉票都要在手心里揉烂了。”
朱大海又笑了起来,
“车长,听说这次厂长总共收了六头大野猪,足足有两千多斤!咱们厂里总共就三百来号人,这平均每人都能分到六七斤肉。”
“听说卖肉来咱们厂的是文峰乡的萧建业同志,名字跟车长你就差一个字。”
萧建国有些尴尬,
“他是我表弟。”
“你说这肉是他拉来卖的?”
他摸了摸裤袋里躺着的那五斤肉票。
就算他跟萧建业看不顺眼,但是有肉能买,他犯不着跟肉过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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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待会他肯定要去排队买肉的。
“车长,萧建业竟然是你表弟啊?你之前咋不说呢?那是咱们洪门镇的大英雄,我要是有个表弟这么拉风,我肯定让全部人都知道。”
朱大海越说越激动,仿佛威风的是他。
萧建国不想别人知道他与萧建业的恩怨,转移了话题,
“低调,低调。”
他的心里酸酸的,想到这位表弟的风光,又想到自己的平庸。
正在这时,制衣厂内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
“请以下听到广播的同志,迅速赶来操场!没念到名字的同志请在工位正常工作。”
“第三车间吴冠祥同志,第五车间江海波同志,第一车间萧建国同志……”
广播密密麻麻地念了五十来个名字。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萧建国愣了下。
朱大海扭过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
“快五点了,车长,待会要等你回来吗?”
“不用,你们到时候掐着点走。”
萧建国匆匆地赶往操场,发现其他人来得更加快。
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被叫过来。
“哎,海波,你怎么也来了?你说厂长叫我们来操场干什么?给我们这些老员工发多点猪肉吗?”
“美得你,领导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点?”
“别说话了,华厂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