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是萧建业,要见罗四荡局长,已经提前预约过了,麻烦你传个信。”
陶红旗接过香烟,然后喊了声“稍等”,就返回保安亭里拨通了桌上的座机电话。
过了半晌,陶红旗放下了电话,跟他说话的语气也恭敬了许多,
“萧建业同志,罗局长请您进去,牛车就先放在保安亭旁吧,你出来之前我先帮你看着。”
“罗局长住在A栋的501房,你顺着标志走,能找到的。”
萧建业谢过他,领着一袋鹿角跟鹿鞭上了楼。
进屋后,屋内只有罗四荡一个人。
萧建业把东西放在桌上,
“罗局长,感谢你上次在文教局帮我解决了大伯家的麻烦。这是两对鹿角,我还带了一条鹿鞭,鹿鞭可以泡酒喝,壮阳滋补。”
“男人都爱吃这些,不瞒你说。别看我长得高高壮壮的,昨晚我也吃了一条鹿鞭,吃完就感觉充满了能量。”
“我想着你好烟好酒应该都不缺,就给你送点山里的特产了。”
萧建业不着痕迹地说着,假装不知道小樊说的话,只当是送个普通的礼。
毕竟男人在这方面上都好面子。
罗四荡看着面前的重礼,脸上笑开了,
“你看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重的礼。”
“四清是我的弟弟,他很看好你的农田实验,帮你也是顺手的事。”
年纪大了,难免在那方面上有些力不从心。
夫人已经好几次明面上抱怨了,罗四荡也是不堪其烦。
没想到萧建业送的礼这么合他心意,这可比那些烟酒都好。
两对鹿角跟一条鹿鞭都是壮阳滋补的好物,总共能卖三百多块钱,相当于一位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一年才能存得下的钱。
萧建业这次明白罗四荡为什么会帮助他。
“罗局长客气了,您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来还跟你送。”
罗四荡笑道,
“那我只好笑纳了。”
萧建业淡淡地说,
“罗局长,我这次来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的表哥萧建国在制衣厂当普通工人,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下岗吗?”
罗四荡不解道,
“上次我就很想不明白,你们血缘关系那么亲,为什么关系处成仇人那样?”
萧建业只好把两家的恩怨简单地说了出来。
罗四荡听完,也面色愠怒,
“你大伯家吃相着实有点难看了,两次举报,你能忍到现在才处理他们家,也是仁至义尽了。”
“你表哥萧建国虽是国企制衣厂的工人,饭碗也并非夺不了,你让我先想想。”
罗四荡轻轻旋开桌上的搪瓷茶缸,慢慢地喝着里面的茶。
思索了一会儿,罗四荡脸色舒缓了,
“这个月上头出了新文件,各厂都要精简工人,缓解政府经济压力。因为现在粮食紧缺,很多厂里都发不出那么多粮票肉票了,不少厂子也有裁撤工人的想法了。”
“洪门镇制衣厂的厂长华援朝跟我有些交情,我稍后给他打个电话,说说这事。”
萧建业大喜过望,连忙谢过罗四荡。
罗四荡打通座机电话,放下后又跟他说道,
“刚刚华厂长说你的事情,现在可以去厂里找他商量,不过他帮你不是没有条件的,你去厂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