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厂里有人偷拿东西,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你们这群蛀虫!”周松怒吼,“我说怎么厂里的东西总是少了不少,问门卫就说没事!原来都是你们这些人在搞鬼!”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徐括同情地看着周松,知道他一定非常难受。
忽然,徐括悄无声息地绕到人群后面,猛地扯开嗓子大喊:“凭什么?!大伙儿都拿了东西,谁怕谁啊!他们兄弟俩就是想独吞这五十万!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声音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原本还对周平兆有所顾忌的工人们,此刻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纷纷挥舞着拳头,向周平贵和周平兆围了上去。
“打死他们!”
“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人群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周平贵和周平兆淹没。
周松见状,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却被徐括一把拉住。
“别去!”徐括紧紧地抓住周松的胳膊,沉声道,“先让他们吃点苦头,等会儿才好说话!”
周平贵和周平兆被围在人群中,拳打脚踢,惨叫连连。
他们拼命地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嚣着:“你们敢打我?我报警抓你们!”
“都给我住手!我是你们的厂长!你们不想干了吗?”
然而,此刻的工人们早已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他们的威胁。
眼看着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周平贵和周平兆终于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惹了众怒。
周平兆要比他哥哥机灵许多,眼见着情况不对,他猛地一脚踹在周平贵肚子上,将他踢进了人群深处,自己则趁机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混乱的场面持续了一阵,徐括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猛地推了周松一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周松这才如梦初醒,尽管心里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失望至极,但血浓于水,他终究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声嘶力竭地吼着:“都住手!住手!别打了!”
这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微弱,但周松毕竟是厂长,平日里积威犹在,工人们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
周平贵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门牙也豁了一颗,原本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此刻乱得像鸡窝。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见周松,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气焰又嚣张起来。
“好啊!你们这群白眼狼!敢打我?反了你们了!”他指着周围的工人,破口大骂,“我要把你们全都开除!一个不留!”
他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着人群,挨个点名:“张翠花!你给我滚蛋!李二狗!你也别想干了!还有你,王麻子!你们全家都给我滚!”
周松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真的和父亲撕破脸,只能假意劝阻:“爸!您消消气,消消气!都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