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钟铭骏四肢冰冷,像是如坠冰窖般感受到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
他身体不好,有段时间确实很依赖吴雅言和凌妙可的照顾。
只是,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应该理所当然享受这种待遇。
病情稳定之后,钟铭骏恨不得用加倍的好来回报。不管是金钱还是其他,他给出的比她们做的还要多得多。
吴雅言为他跑过马拉松,差点失温。
可他也曾在大冬天跳下池塘去捞对方不小心吊在池塘里的项链,为此大病一场。
凌妙可替他骂过是非不分的同学。
但在她因为酗酒家暴父亲惶恐不安的时候,钟铭骏也想尽办法将这个人渣爹送进了监狱。
他一直以为,他们对彼此的付出是心甘情愿,且从不要求回报。
如今看来,是他太高估这份情谊了。
凌妙可发出一声嗤笑,双手环抱在胸前,“行了,别在干妈面前装好人。”
胡媛缓缓举起垂落在身侧的右手。
她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从来没动手打过孩子的她,现在是真的想一巴掌把这两个混账给扇醒!
钟铭骏从没觉得心这么疼过。
他扯下了针头,血立刻从手被撕裂开的伤口中涌出来,顺着直接滴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吴雅言和凌妙可脸上的神色也发生了变化。
她们像之前一样,不约而同地朝着钟铭骏的方向挪动脚步,仿佛这是身体的本能动作。
陈道祖焦急的声音响起,“铭骏,你想吸引她俩的注意力,也不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胡媛一边呼叫护士,一边用如刀般锐利的眼神狠狠剐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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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股冲天的绿茶味!
这哪是在替钟铭骏说话?
陈道祖句句体贴,句句是在挑拨离间!
“你给我滚!”胡媛怒不可遏,眼中甚至弥漫出了几分杀气。
吴雅言立即挺身护在陈道祖身前。
凌妙可猛地一跺脚,“干妈!钟铭骏连装病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当然也会使苦肉计!”
前一秒,她们还在下意识关心钟铭骏的伤势。
但陈道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她们用最坏的恶意揣测钟铭骏的一举一动。
吴雅言按了按太阳穴,向来淡然的眉目也罩上了一层烦躁。
她对钟铭骏说:“我们不是不陪你,但凡事都有轻重缓急。你就不能等我们安顿好道祖和他父亲吗?”
钟铭骏麻木地由护士包扎。
他指尖颤动了几下,已经像死灰般沉寂的心脏早就觉察不出疼痛的滋味。
“我不需要你们照顾。”钟铭骏声音冷到了极致。
他看向胡媛,鞠了一躬。
随后,他迈着僵硬的步子,伸手扶着墙壁,一点一点挪动着走出他们的视线。
胡媛想跟上去,但钟铭骏拒绝得彻底。
他待人接物温和慷慨,但一旦下定决心,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背后传来凌妙可暴躁的叫喊声。
“干妈,你管他干什么?他就是在装病!”
钟铭骏眼前一黑,短暂失去了几秒意识。他歪着身子,单膝跪倒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