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阳看了看那辆汽车,越看越眼熟,可不就是今天早上,那个买走他《牡丹图》的中年男人,所乘坐的那辆汽车吗?
扭头看向院子里,通过开着半山的大门,他看见里头站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不由吃了一惊,还真就是今早上遇到的那个买画的大叔!
不等他说话,梁山海走进院子里,面孔有些发沉,语气生硬的说道,“李县长,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突然来我这样的小地方了,莫非是铁树开花了?”
“哎哟,山海兄,都是认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呢。”
这人竟是李建全,阳平县的县长。
他看着梁山海回来,讪讪的笑着,姿态放的很低。不像是个县长,反而像是个面对老师的学生。
梁山海闷哼了一声。“哼,我可没有你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文明堕落,学校毁灭,而一点都不作为的朋友!”
“哎哟喂,山海兄,我很早就已经解释过了,是政策如此,我也没法子呀。你怎么能够怪朋友呢?”李建全苦笑了一下,然后从身后秘书手里,拿了一幅画出来。
“你瞧,这是明朝徐渭的《牡丹图》,我知道你喜欢国画,特别给你送来的,还请你多多原谅。”
“徐渭的《牡丹图》!”梁山海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但很快就又冷笑道:“想用这种东西收买我,绝无可能!”
“而且,我这里也不欢迎你,李县长,请滚吧!”
“山海兄你这……”李建全就算是再怎么好脾气,被这么对待,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愉快的。
眼看双方关系要到零点了,许方阳抓住了这个机会,故意哎哟了一声,将手中的布包放到地上。
“不好,我的线装书!”
“嗯!?”院子里的几人立即看向他。
只见许方阳蹲在地上,双手护着书,但还是露出了几本线装书。
霎时间,梁山海脸色大变,糟糕了!
他想要挡住李建全的视线,但是李建全已经都看见了,“那好像是线装书吧!”
“不是,你看走眼了!那只是一块布!”梁山海连忙挡在他的面前说道。
李建全呵呵一笑:“山海兄,我还没有老眼昏花到,分不清楚线装书和布的程度。”
“梁大叔,既然已经被看见了,你就不用替我遮掩了,我愿意认罚。”许方阳将书抱起来,重新用布包好,叹了一口气走进院子里说道:“李县长,这些书我都上交,但请不要焚烧。”
“至于坐牢的话,多少年我都认了。”
“小伙子不可!”梁山海痛心疾首道:“李建全,你绝对不能抓他坐牢!这个小伙子大有可为,抓了他就是对人民对国家对社会的巨大损失!”
“唉,法不容情啊,我也很难办,但既然是山海兄你的恳求,我也只能存点私心了。”李建全叹了一口气,看向许方阳说道:“小伙子,我相信你的人品,这些书你自己处理,然后给我一个汇报就好了。”
“是,谢谢李县长。”许方阳立即说道。
李建全嗯了一声,“去忙你吧,我和山海兄有事要说。晚点你再去我办公室找我。”
“是,李县长。”许方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梁山海说道:“谢谢梁大叔你给我说情,下次我一定登门拜访。”
“不用谢我,主要是,是李县长宽容。”梁山海本来不想说李建全的好话,但毕竟李建全干了一件好事,他觉得自己欠了人家的人情,也就不好说不好听的话了。
李建全笑道:“这小伙子没有谢错人,确实应该谢谢你山海兄。要不是山海兄你求情,我是绝对不敢用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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