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刚过两分。”
孟笙点点头，半眯着眼抬起手，软声说，“你拉我。”
裴绥坐在床沿边，将她慢慢拽起来，“去洗个脸醒醒神，等会登机了再睡。”
“好。”
“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
“困成这样，昨晚是不是也没睡好。”
孟笙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嗯，就睡了两个多小时，还梦到了我妈。”
裴绥心疼的抚着她的背，“我的错，没有好好陪着你。”
孟笙努力睁开眼睛，摇摇头，“昨晚那个情况我们确实是该好好冷静一下，不然只会吵起来。”
人的情绪上头时，是最容易说出违心又伤人的话了。
最熟悉的人，才知道哪里最好捅刀子，哪里能一刀见血，让对方痛不欲生。
她打了哈欠，“下午飞机上可以补觉，我现在饿了。”
裴绥亲了亲她的脸颊，“好，我去给你打杯柠檬水？”
“想喝冰的。”
“不行，再过个五天左右就到你的生理期了，现在喝了，到时候肚子该疼了。”
孟笙和他讲条件，“那少少少冰呢？我就想喝口冰的。”
裴绥沉默了下，最后还是妥协了，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好，少少少冰。”
孟笙欣喜的亲了下他的脸颊，掀开被子就去浴室洗了把脸。
出来时，裴绥正在给她泡柠檬水。
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个咖喱鸡肉蛋包饭，一份意面和香酥排骨，以及一份蘑菇汤。
光看这摆盘，就让她有一种是在外面餐厅吃饭的既视感。
“愣着做什么？坐下来吃。”裴绥将柠檬水放在她常坐的那边。
“还有你不会的吗？”孟笙好奇问，“这蛋包饭和意面的手艺，你出去开家店都是绰绰有余的了。”
“刚刚从网上学来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先尝尝。”
孟笙拿起勺子认真吃了一口，眼前一亮，“好吃。”
裴绥点头，“嗯，以后想吃我都做给你吃。”
“你不打算开店？”
“上回不是说了吗，暂时没有转业这个打算。”
孟笙失笑，打趣了一句，“那可惜了，得多少人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蛋包饭啊。”
裴绥扬眉，“不可惜，有蛋包饭的店不止一家，会做蛋包饭的人也不止一个，我只想做给你吃。”
孟笙弯起眉眼，眸子里面再次盛满了好些天都不曾见过的细碎光亮。
她喝了口柠檬水才发现里面就只有一块冰。
她脸上的笑僵住，“这就是你说的少少少冰？”
“嗯。”裴绥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
不愧是严谨的法律人。
孟笙张了张嘴，有些吃瘪，想起身再去加两块冰，但裴绥预判了她的预判，“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