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百姓已经在骚动了,"武将低声道,"他们都在传说建阳府的公审。若是我们封锁城门,只怕......"
孙德昌面如土色。他何尝不知道,一旦民心尽失,这座城池就如同虚设。可他更清楚,一旦被苏寒抓住,等待他的将是比赵承宣更惨的下场。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声音嘶哑,"一定要守住城池!朝廷很快就会知道南境的变故,到时候......"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齐齐变色,还以为叛军已到。
"大人!"一名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城中百姓聚集在南门,说是要...要......"
"要什么?"
"要效仿建阳府,写万民血书,控告大人这些年的罪行!"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孙德昌心头。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几乎站立不稳。
"大人,南门的百姓越聚越多了!"
孙德昌站在府衙的高楼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心如刀绞。他知道,一旦让百姓写出血书,自己的罪证就将昭告天下,到时候就算朝廷派兵来援,也无法挽回局面。
"传令城防军统领!"他咬牙道,"调两千人马前往南门!"
"大人,这......"幕僚面露难色。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孙德昌厉声喝道,但话音中已经带着几分绝望,"先去劝阻,若是不听......"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片刻后,两千城防军列队而来。刀枪映照着火把,杀气腾腾。百姓们看到军队,顿时骚动起来。
"乡亲们!"一名将领高声喊道,"都散了吧,莫要自误!"
"我们要写血书!"
"要替天下人申冤!"
"学建阳府的百姓,告这些贪官!"
呼声此起彼伏,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最后警告一次!"将领的声音已经带着威胁,"若是不散,休怪我们不客气!"
回应他的,是更响亮的呼喊声。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城防军举起长枪,向人群逼近。有人挥动马鞭,抽打在百姓身上。顿时,哭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孙德昌站在高楼上,看着这一切,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他知道,这样的镇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激起更大的民愤。可是现在,他还能怎么办?
"大人,"幕僚低声道,"这样下去,只怕......"
"我知道!"孙德昌厉声打断,"可是不这样,难道等着他们写出血书,等着苏寒来取我项上人头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这一刻,他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明知道这样做只是饮鸩止渴,却又不得不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