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苏寒轻笑一声,"本王何曾隐瞒过什么?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相信南荒能有今天的变化吧?"
他缓步踱到窗前:"在你们眼中,本王不过是个混血的废物皇子,被流放到这蛮荒之地,就该等死。可你们想过没有,正是你们的轻视,才让本王有机会将南荒经营成今天这样。"
"那陈大人的信......"
"是假的。"苏寒转过身,"或者说,是在本王的授意下写的。"
李勋心中一震:"殿下,你这是何意?难道真的有反意不成?"
"反意?"苏寒冷笑,"李将军,你们总是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可你们想过没有,是谁把本王流放到这里的?是谁对南荒的百姓视而不见的?"
他一步步走向李勋:"本王来到南荒时,这里穷困潦倒,民不聊生。可现在呢?路通了,水利修好了,百姓有饭吃了,这些在你们眼中,反倒成了本王的罪过?"
"殿下此言差矣,"李勋正色道,"治理地方本是分内之事,但殿下暗中经营军队,隐瞒实情,这就不是一个藩王该做的了!"
"哦?"苏寒眯起眼睛,"那李将军告诉本王,一个藩王该做什么?是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还是对朝廷唯唯诺诺,做个傀儡?"
李勋一时语塞。
"李将军,"苏寒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们以为自己代表着道德和正义,可在南荒的百姓眼中,是谁给了他们安定的生活?是谁让他们不再挨饿受冻?"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至于本王有没有反意,李将军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话中的深意,让李勋心中一凛。
"殿下,"李勋缓缓开口,"您毕竟是皇子,治理一方,做出功绩,这本是好事......"
"好事?"苏寒冷笑着打断他,"李将军,你太天真了。对别的皇子来说,这或许是功绩,是荣耀。可对我来说,这些成就却是催命符!"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其他皇子眼中,在那些朝臣眼中,甚至在我父皇眼中,我永远都是那个污点,那个不该存在的柔然血统!"
"他们巴不得我死在这南荒!"苏寒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柔然反叛,我母妃被打入冷宫,郁郁而终。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他们派我来南荒,就是等着收到我的死讯。可我偏偏活下来了,不但活下来,还把这片蛮荒之地治理得如此繁华!"
李勋想要说些什么,但想到苏寒的处境,又闭上了嘴。
确实,这位混血皇子从小就不受重视。他的母亲是柔然长公主,在柔然反叛后,这个身份就成了他永远的枷锁。即便他再有才能,再有作为,在那些人眼中,他始终是个"孽种"、"异族血统"。
"李将军,你知道吗?"苏寒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从六岁那年起,我就一直被人唾弃。六位皇兄处处针对,朝臣们避之不及,就连宫女太监都敢对我冷眼相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可我偏偏要证明给他们看!他们越是轻视我,我就越要做给他们看。他们以为把我流放到南荒就是死路一条,可我偏偏要在这里腾飞!"
"总有一天,"他望向远方,声音中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我要让所有轻视我的人看看,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混血皇子,也能成为遨游九天,呼风唤雨的真龙!"
李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子,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寒意。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能在短短时间内将南荒经营得如此完善。
那些人的轻视和排斥,不但没有摧毁他,反而成了他最强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