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惠云知道,王婶这是关心则乱。
铁柱一撇嘴,把头埋下去:“对不起干妈,我回来晚了。”
王婶擦了把鼻涕,深吸一口气:“行啊,现在你翅膀硬了,不想跟着我和你姐住了是吧?”
“行,那你就从哪来的回哪去,我也不稀罕要你这个儿子!”
王婶的眼泪再次涌出来,嘴唇直发抖,却仍是放着狠话。
铁柱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扑过去,抱住王婶的大腿。
“干妈,你别赶我走,我知道错了!”
王婶仰着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她身体发抖,低头看了一眼抱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铁柱。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将铁柱抱起来。
“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丢下我和你姐一声不吭就走了?”
“铁柱,你到底是咋想的?”
王婶又急又气,伸手想往他屁股打两下,但手扬了老半天,也没舍得落下。
苏惠云擦擦眼角的泪:“王婶,咱们先回屋吧,外面风大。”
王婶点头,用袖子给铁柱擦擦泪,拉着他进了屋。
王婶倒了杯热茶,递给铁柱暖手。
“行了,赶紧暖暖手,看你这浑身冰凉的,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晚回来了?”
铁柱摇摇头,但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大娘絮叨了很多,铁柱觉得有理,他呆在这里白吃白喝,平日里也只能帮得上点小忙。
如果没了他,那苏惠云和王婶肯定会更轻松。
铁柱一个人往东走,他漫无目的,直到鞋都走破了,夜色黑沉沉的,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害怕。
远处的山头还传来了阵阵狼叫,铁柱打了个激灵,撒腿就往家跑。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
可快到家门口时,铁柱又心生害怕。
他一走,苏惠云和王婶会有不舍和眷恋吗?
铁柱双手绞着衣角,跟自己打了个赌。
如果院子里没一点亮光,苏惠云和王婶真对他毫无留恋,那他就上街去当个乞丐!
可他刚进巷子,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门口挂了两盏灯,院子里光亮更甚。
那一刻,铁柱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他胡乱擦了擦,小心地敲响房门。
……
铁柱低头,喝了一小口茶。
“干妈,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走了。”
王婶背过身去,把眼泪一擦:“铁柱,我跟你姐也不图你啥,只希望让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你不能因为别人说两句话就抛下我们俩!”
苏惠云点点头,伸手给铁柱擦眼泪。
“这回你一走,可是把我和王婶吓坏了,街坊邻居也都在找你,明天我带你上门,一一道谢。”
铁柱抿了抿唇,再次低下头。
苏惠云平时很少对铁柱严厉,但今天这事想起来就后怕,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苏惠云和王婶坐下,足足唠叨了两个小时,眼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回到房间休息。
苏惠云只休息了两个小时,生物钟就把她叫醒了。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间的门。
听见柴房传来砰砰的动静,苏惠云抬脚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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