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粗实的麻花辫儿搭在肩膀上,不停地晃来晃去,着实有些碍事。
她利落地将头发甩到肩后,拿起舀勺,继续浇灌。
江弘志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黄昏时分,苏惠云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暖光,小脸不施粉黛,漂亮得像个洋娃娃,正全神贯注的摆弄着花草。
她动作温柔,一举一动毫不突兀,看上去温暖又美好,像是一幅画,让人舍不得打扰。
终于,画里的姑娘转过身来,明亮的眼眸中映出了他。
“江同志,你回来了。”苏惠云笑着打招呼。
江弘志一怔,心砰砰跳,但眼神没从她身上移开:“嗯,我,我回来了。”
见江弘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苏惠云有些茫然,歪头看向他。
江弘志这才意识到他的眼神有些冒犯,紧张地低下头:“那个,我先去换身衣服。”
说完,他大阔步地走过去。
苏惠云没在意,继续侍弄花草。
看到它们焕发出新的生机,苏惠云松了口气,正巧听见王婶在招呼着吃饭。
见她提着水桶回来,江母惊讶道:“你刚才是去浇花?”
“对呀,江阿姨,我前两次来就看到这些花快枯了,今天总算是有时间,给他们浇点水。”
“唉,是我照料的不好,我平时就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也算上心,但长势……实在一言难尽。”江母无奈摇头。
“江阿姨,浇水和修剪枝叶也是要分时间的,要是在正午头,就不能给它们浇水,我看它们根细得很,长势不佳,应当就是这个原因。”苏惠云认真地解释道。
江母面露喜色,拉住苏惠云的手:“惠云,你还懂得这些?”
“嗯,都是在家干活的时候学会的。”
“那你以后可得常来,也教教我!”江母很是热络。
坐下吃饭时,她招呼着王婶上桌。
王婶连忙摆手:“那怎么行啊?夫人,我跟小李他们一桌,您就甭管我们了!”
保姆吃饭不得上主子家的桌,这是铁定的规矩。
江母善良,有时会招呼着他们一块吃,但几个保姆都很有分寸,不敢上前。
不一会儿,江父也回来了。
四人坐在方桌上吃饭,江母突然放下碗筷,开口道。
“弘志,你平时对惠云得多上点心,我看你整天在部队里忙,也没时间带她去买身衣裳,逛逛街,小心人家惠云不要你了!”
本是打趣的一句话,可江弘志脸色紧了紧:“嗯,知道了。”
“你明天不是休假?带惠云去买两件衣裳,她是个好女娃,你要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说罢,江母拉住苏惠云的手。
苏惠云手腕上带着个明晃晃的东西,江弘志仔细一瞧,这不是母亲的手镯吗?
以往江母说过,要把这手镯交给儿媳妇。
现在苏惠云收了这手镯,是不是意味着……答应做他的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