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王金福还反握住爹的双手。
旁边苞米地的婶婶们,忍不住道,
“金福这孩子,真有几分能耐,这苞米掰得,并不比我们慢,你们看看。”
那婶婶指着王金福旁边的三个筐子。
“这三筐苞米呀,可都是金福自个儿掰的,三筐就是3个工分呢。”
和大河沟的筐子一样,一个筐子,队里就记一个工分。
“三筐呢,这速度确实不慢,和大家的干活儿速度差不了多少。”
王金福呵呵一笑。
“金福真是越来越老实,老七啊,你可是有福享了!”
爹正满脸心疼的,翻来覆去看王金福那双通红的手掌。
但听了父老乡亲的话,他还是忍不住的笑起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都回去吃午饭。”
王二牛挥挥手,然后揉着肚子,摇着脑袋笑道,
“我也得回去吃饭了,我这胃啊,到点不吃饭,就疼,哎,么法子。”
“二牛队长,胃老疼也不是个办法嘛,去拿点子药嘛。”
王二牛摆摆手,无奈道,
“老毛病了,治不好,得养着嘛,这不,一到点就得回家弄食儿吃,走啦走啦。”
“散啦散啦。”
村民们成群结队,纷纷离开。
也有村民席地而坐,躲在苞米地的阴凉下,从怀里摸出干吃。
“爹,咱们也回吧。”
“嗯。”
爹点头,然后拉着墩子走在前面。
墩子忽然松开爹的手,来到王金福旁边。
小矮个捏着王金福的手,看了看,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两转,瘪着嘴道,
“四哥,你疼不疼嘛?”
“不疼。”
王金福笑。
“四哥,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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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子昨天摔了,两只手和四哥一样红嘛,墩子可痛了,墩子都痛哭了!
揉了揉墩子的小脑袋,王金福觉得好笑,连笑着道,
“好好好,四哥疼还不行嘛。”
“嗯!”
墩子满意点头,然后道,
“墩子给四哥揉揉。”
“好。”
王金福摊开手掌,依着墩子让他来来回回的揉。
还别说,刺痛的手掌心让墩子揉得酸酸麻麻的,让王金福忍不住的笑。
一路上,爹都闷闷不说话。
倒是墩子,时不时就被王金福逗得笑两声。
很快,父子三人回到家里。
娘也下工回来。
小花带了干粮,在学校吃。
见家人齐了,娘飞快煮了野菜,热了玉米糊糊。
草草对付两口,又要出门上工了。
沉默许久的爹,忽然开口道。
“老四,你下午还上工吗?”
“肯定嘛。”
王金福笑着。
“老四,你等会儿。”
爹连忙起身来到他和娘的卧室,翻箱倒柜。
几分钟后,爹出来了,手里拽着一双,洗得发黄的线手套。
“拿着。”
“带上掰苞米,没那么疼。”
王金福愣愣接过,看着手里的发黄先手套。
它也是家里,唯一的一双手套。
王金福瞥向爹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爹不舍得用。
娘不舍得用。
但他们都舍得给他用。
“谢谢爹。”
王金福带上手套。
顿时,双手感觉暖和,心里也感觉暖和。
“傻孩子。”
爹和娘都笑笑。
一家人都出门上工。
“墩子,跟娘一路。”
“哦。”
小矮个儿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