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大臣纷纷上前拉住铁御史,劝道:“铁大人,冷静些,朝堂之上,不可冲动。”
铁御史被众人拉住,大声叫嚷,涂抹星子横飞,“陛下,今日若不惩处三皇子,臣就撞死在这朝堂之上,以死谏言!”
永乐帝大惊失色,“快拦住他!”
真要被他撞了柱子,自己百年以后也无颜面对谢家列祖列宗了。
殿前侍卫急忙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铁御史。
永乐帝无奈地叹了口气,“铁爱卿,切莫冲动。此事朕定会彻查,给你和众大臣一个交代。”
下了朝,永乐帝的心里乱得很,这件事如果处理得不好。铁御史那个老匹夫肯定会撞他金銮殿的柱子。
“陛下,前面就是贵妃娘娘的明月宫了。”
永乐帝突然到来,云贵妃还没来得及打听出了什么事,就瞧见他身后小太监偷偷冲自己摇头。
她主动上前,亲昵地挽着永乐帝的胳膊坐到了软榻上,“陛下,您来得巧,快来尝尝臣妾新做的凤梨酥。”
永乐帝摆了摆手,“蓉儿,老三这孩子有闯祸了,这次还惹了老铁那个匹夫。”
云贵妃一眼就瞧出永乐帝阴沉,却未开口求情。
默默走到一旁斟了杯茶,声音带着几分落寞:“陛下,臣妾近来常感叹,时光飞逝,一晃已伴陛下二十载,却只育有一子。本想悉心教导,让他日后为陛下分忧,如今看来,臣妾实在失职。”
永乐帝心中不由一软,往昔云蓉陪伴自己的点点滴滴脑海中闪过。
想当初,云蓉生三皇子的时候差点连命都丢了,他安抚地搂住了云贵妃的胳膊,“蓉儿无需自责,朕一定会护好咱们的孩子。”
云贵妃扑入永乐帝怀中,眸中却极快地闪过一抹精明。
“小姐!”雅诗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门,“陛下罚三皇子去万佛寺思过一个月。”
姚昭昭给谢安澜写信的手一顿,一个墨点在纸上晕染开。
“这么多条人命,就思过一个月?”
司武正守在桌边等着送信,接口道:“退朝之后,三皇子去挨个上门赔礼道歉,药草和珍宝就像是不要钱一样送到各个府中。除了铁御史以外,其余人都写了求情的帖子,直言不是三皇子的错。加之云贵妃也在宫中为他周旋。若不是铁御史,三皇子估计关个三五天禁闭,便能轻松了事。”
姚昭昭反问,“那些死了的侍卫呢?家人就没有闹吗?”
“三皇子以忠心护主为由,一家赏了一百两。并且承诺,家中有适龄的,由他举荐个官职。这些人家也都没了怨言。”
姚昭昭握着毛笔的手,怎么也写不下去一个字,烦躁地扔在了一边。
司武顿了顿,“二小姐,这信还送吗?”
“送。”姚昭昭思量后开口,“总不能叫他在担心我。”
重新换了一张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事无巨细到自己每天吃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吹干后交给了司武让他送出去。
她自个拍了拍脸,给自己鼓气。
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个报喜不报忧的人。
“司武,你们知不知道永乐帝为什么如此偏爱云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