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让嬷嬷拆开一条缝检查检查吧,没生虫子就在缝上,没什么影响的。”
江念委委屈屈地哭了,双手将锦被护在怀里,“二姐姐,我不送了还不行吗?你为何要剪我的东西?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你若不喜欢直说就是了。”
江念自从进入将军府,一不惹事,二不讨人嫌,府中人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但姚昭昭总觉得江念虽说面上看着温温柔柔的,是个心思干净的丫头,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浑浊的眼睛透着一股子阴戾之气。
若是轻易当她是朵小白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念哭的凄凄惨惨,陆书瑶也红着眼眶道:“昭丫头,不知道念儿哪里惹你不开心了,这锦被确实是我那死了的男人留给念儿的,就这么剪个口子,我这心里也难受。”
爱妾落泪,姚立业坐不住了,不悦地说道:“昭丫头,不是二叔说你,从前柔儿在府中如何且不提了,自从念儿入府,对你是推心置腹,你因何如此对他。”
说来说去,倒像是姚昭昭故意为难了江念一样。这要是真让江念拿回去了,岂不是日后府中人都要说她故意为难二房继女了。
姚昭昭思来想去,又开口道:“不是我疑心。实在是我从前在庄子上的时候,看见一个大娘的被子里爬出来许多的虫子,那虫子各个都像是吸了人血一样,圆滚滚的。若不是大娘发现得及时,只怕是早被那虫子吸干了。”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众人仿佛都看见了一个个肉虫。
“什么?”姚老夫人的脸色也白了白,“昭丫头,真有这么一回事?”
“当真。”
姚昭昭言之凿凿。
“念丫头,你快让嬷嬷看看,别真生了害人的虫子。”
姚老夫人连忙冲着嬷嬷摆了摆手。
江念依旧不放手,苦苦哀求,“念儿从未听过这样的事情,能吸血的虫子念儿也从未见过。求求祖母,求求二姐姐了,你们不要我拿回去就是了。”
江念越阻拦,姚昭昭越觉得这事有鬼。
正要开口再说的时候,沈明珠突然站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被子上的花纹,“剪了可惜了,我让人配些驱虫的药粉,晒上几日就行了。”
眼神却看向姚昭昭,不着痕迹地暗示。
何必跟她辩解,拿回去直接扔到库房里就得了。
江念掏出手绢抹了抹眼泪,朝着沈明珠点了点头。“嫂嫂是真的喜欢就好。”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喜欢也没关系,就扔在箱底放着就好。”
她自己的心头宝,却让沈明珠随意放在箱底,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沈明珠替她擦了擦眼泪,“江妹妹放心,我定夜夜盖在身上。”
她就不信,江念能日日去她房里听墙角,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盖。
姚昭昭也知道沈明珠说得有道理,实在刚被吓过,有点条件反射罢了,“雅诗,将锦被收下吧。”
江念站起身,将手中的锦被递了过去。
雅诗伸手去接,却觉得江念在微微用力。
‘刺啦’一声,锦被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布条和棉花掉了一地。
江念面露错愕,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嗫嚅道:“我的被子……”